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放下手中的书信,从一旁抽出一封前几日外面送来的密函,从信函中抽出一张单子。
看大小和瓜尔佳文鸢攥回碧桐书院的那张泛黄纸片几乎一致。
眉庄再次端详单子一遍之后,嘴角微微上扬,眼中闪过深意,将单子一折,放入袖中,起身往外走。
“请安贵人进来吧。”
声音清淡,却分量不轻。
安贵人低眉敛袖走进院内凉亭,凉亭内,眉庄已经开始秀手煮茶,茶香袅袅升起,动作优雅而从容。
“夏天虽然天热,但用些龙井和薄荷温水泡茶,却也别有一番清冽滋味。”
说着手一指,示意安陵容在她对面落座。
安陵容先是对眉庄敛衽一礼,方才轻步落座,神色十足的恭敬谦卑。
甚至隐约之间,带着几分按捺不住的不稳情绪,目光几次欲言又止地看着眉庄,但在眉庄行云流水地动作中又渐渐平息下来。
眉庄执壶斟茶,用开水煮过的薄荷叶放温后,冲泡龙井,茶汤清亮,香气扑鼻。
眉庄将茶递至安陵容面前,安陵容连忙双手捧接,抬眼十分认真地看着眉庄。
“臣妾谢娘娘厚赐之恩。”
抬手瞬间,衣袖滑落一截,露出光滑的手腕,腕上干净无瑕。
往日那只如影随形的喜鹊登梅赤金镯,已经看不见踪影。
安陵容却恍若未觉,低眉将茶一口饮下大半,茶汤微苦回甘,她垂眸掩去眼底波动,指尖还是有些难以抑制的轻颤。
她终于摆脱那副金镯的桎梏。
眉庄却似恍若无意地,重新提壶,又为她续上第二杯,水声潺潺,惊破亭间寂静。
“不是‘赐’,是‘赏’。”
“赏你之前的聪明。”
赐与赏,一字之差,却隔着天渊之别。
她和安陵容之间,从来没有什么进一步的情分。
是你办事得力,本宫不吝打赏的公平交易。
安陵容垂眸一瞬,但还是将茶盏轻举,示意以茶代酒,对眉庄一扬杯。
“无论娘娘是‘赏’还是‘赐’,对臣妾而言,都是莫大恩典。臣妾永远铭记娘娘大恩。”
眉庄浅笑不语,将茶壶放下,指尖轻点茶盏边缘,笑看着安陵容,眉梢微挑。
“你这么聪明,不如猜一猜,皇后为什么这时候将你的镯子收回。”
安陵容垂下视线,避开眉庄目光,望着茶杯中自己的倒影嗓音轻如游丝。
“臣妾愚钝,不敢妄自揣测上意。”
“呵。”
眉庄轻笑一声,手腕一转,指尖上抬在茶盏上一叩,一声清脆,让安陵容心头猛然一紧。
“愚钝!?”
“你之前聪明,才能给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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