稍顷,当采月进来准备上茶时,迎面就看到阴沉着一张脸的皇帝大步离开,赶紧端着茶往内室走。
“娘娘。”
采月进来就看到,眉庄眼圈发红,素衣坐在脚踏上,手中紧攥着帕子,再加上苍白的脸色满脸的倔强。
整个人那是说不出的楚楚可怜却又透着股不肯低头的刚烈。
见到有人进来,眉庄眼中噙着泪光扭头看过来,一看是采月。
凹的身形迅速坐直,手帕往眼上一抹,脸上哪还有什么楚楚可怜,端起采月手中的茶盏,一饮而尽。
“娘娘,你没就这么认下吧?”
“怎么可能?猜测是猜测?真认下成什么了?”
采月接过茶盏,连同茶盘一并放到一旁,扶着眉庄在榻上坐下。
“娘娘,为什么一定要让皇上怀疑你?要是想让皇上知道真相,咱明明有更好的法子,何苦让自己陷入险境?”
“险境?”
“这件事爆出来,谁最受影响?”
眉庄满不在乎地冷笑一声,抬手略微整理一下自己有些散乱的头发。
“废后和四阿哥。”
“那你觉得这两个人,皇上会在乎他们吗?”
“不会!”
采月脱口而出,她手上握着眉庄将近一半的信息渠道,自然知道皇帝对四阿哥的嫌恶早已根深蒂固,废后更是早就圣心已绝。
不过...
采月给眉庄披上一件外衣。
“可是娘娘一定让莞贵人这时候引出此事,皇上难免会怀疑娘娘是在借纯元之死打击四阿哥,这不就成对...心有觊觎?”
眉庄将采月给她披上的外衣微微一拢。
“觊觎?就皇帝膝下这几个阿哥的情况,和我现在的位置。我就是跪在皇帝面前,拿沈晏两族全部的性命起誓,说我坦坦荡荡,你觉得他信吗?”
说完抬手在采月皱得死紧的眉心轻轻一点。
“这种事都是看破不说破,况且我刚才也没有说破,至于我为什么非要让皇上意识到我在此事中的存在?”
眉庄的手往下下移,在采月唇边往上一推,推出一个笑容。
“那自然是因为,后面很长一段时间,我都需要沉寂一段时间。”
眉庄将外衣还给采月,直接舒舒服服往榻上一躺。
“水满则溢,月盈则亏,物极必反。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,皇帝不可能让永和宫占尽所有好事的。”
“光是借着生病的由头,让敬贵妃帮着处理宫务还不够,就得这种不大不小,打击的还是皇帝厌弃的人和事,才能让我名正言顺的抽身。”
说着撑着肘微微侧身,对采月神秘一笑。
“记不记得皇上将范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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