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骏马虽是直冲田地深处几面明黄旌旗而去。
但马蹄十分注意没有踩踏田地,反而将田中害虫踏得粉碎,黑马所到之处,被风雪覆盖的小路渐渐显露出清朗路径。
红梅旁,两行隽秀的行楷,“冰雪林中著此身,不同桃李混芳尘。”整幅画右下角的钤印,赫然是“逸兰散人”。
怡亲王凝视着这幅画作片刻,又一次端起酒碗,将余下温热的虎骨酒一饮而尽,暖意如旧,但心头却泛起一阵凛冽。
他离京之前,就知道自己会有川陕总督府衙这一站,当初收拾行李时,不知为何顺手便将这幅画卷也一并带来。
现在看着这幅自己还在上书房读书时,就向晏老头讨要,却一直到永和宫那位进宫才有准头,但还是让自己等了整整一年才到手的画。
再想想,那位被提前这么久盯上的内务府夏家的七阿哥生母韶妃
‘永和宫...好手段啊!’
“王爷,金银花水已经备好。”
“端进来。”
门外府医推门进来,身后是怡亲王近卫捧着铜盆,协助府医将怡亲王腿上的药膏清洗干净,又给怡亲王薄涂上一层药膏,缠上绷带后,低声告退。
一旁的近卫却是凑近一步,低声禀道。
“王爷,打听清楚了,那个苏云是在雍正二年突然出现在西北,比晏大人早了半年。”
“她原本的部落是科尔沁和准格尔中间一个小部落,因先帝时期的战乱,不肯协助任何一方而遭围剿,残余部众全被抓进京城。这人按理来说应该在宫里为奴,却不知何故不仅出了宫,还置办下这么大家业。”
“王爷,明天的行程不如让小的陪您一起去,要是敢有不敬,咱上报皇上,好好查查这逃奴是怎么出的宫门。”
“不必。”
怡亲王整理好衣袖,慢慢踱步到那幅红梅图前。
“行程一切照旧,看过工坊后,本王会上折,请皇上调晏瑾之接替范时绎两江总督之位。”
“咱们要趁着风雪未起,尽快准备回京,再迟一些时间,京城恐怕要有大事发生。”
怡亲王目光再次落于画上“逸兰散人”四字钤印。
而此时,京城皇宫之内,被怡亲王心中腹诽的人,正舒舒服服躺在永和宫书房软榻上。
手边是这个时候最时令的水果,都是去皮切成小块摆在玉碟里,保证眉庄想吃的时候,伸手就能放进嘴里,不用再多费任何一个步骤。
眉庄半阖着眼,手虚握着一本刚翻完的书籍。
九月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人身上,暖意融融,再舒服不过。
眉庄的“病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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