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中一紧,忙上前轻拍太后背脊。
再怎么样他都没想过要太后的命啊,太后哪怕在寿康宫痛苦的活着,也不该现在就这般油尽灯枯。
“用不到皇帝屈尊降贵的关心,皇帝今日来,不就是来要哀家的命吗?”
太后喘息稍定,冷冷拂开皇帝的手。
皇帝收回自己的手,坐在一旁,将药放在桌上。
“朕并无此意。”
太后目光微动,像泄气一样只有接着一旁的案几才能,虚撑着上身。
片刻后垂着眼帘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力和虚弱。
“生你下来就是一个讨债的,鬼门关拼死生下你,却没有抱几天就被迫送走。承乾宫的篱笆扎的紧,你的半点消息都传不出来,东西更是一条布丝都送不进去。哀家心似油煎,夜夜以泪洗面,好不容易等你大些能抱出来,想见你一面,却被你一把推到,说哀家才不是你的额娘。”
太后眼角泛起泪光,声音愈发低哑。
“后来,有了老六,你不知道被哪个黑心人教出一嘴的刻薄话,连对哀家都多有不客气。后来老六早殇,你却欢天喜地庆祝承乾宫有喜。呵。”
太后平息气息,声音也放缓。
“后来有了十四哀家也放下了,反而是承乾宫那位无福,皇帝又把你送回永和宫,哀家原也是高兴的,帮你打点准备好一切,却没料到我们的四阿哥是个有孝心的,给人家结结实实的灵前披麻戴孝,哭得肝肠寸断。让阖宫看哀家的笑话。”
皇帝面对太后的控诉,始终静静地听着,没有出言反驳,直到太后提到孝懿仁皇后的灵前之事,才微微皱眉,轻叹一声。
“皇额娘,就想给朕说这些吗?”
太后说的事,都不假,但每一件都是挑拣部分事实,站在太后的立场,来指指点点。
皇帝作为当事人,不想再争辩,这种事情根本无法说清。
皇帝语气平静,隐含一丝无奈与疲惫。
太后也是一顿,抬眼看向皇帝,眼中没有刚才那番话的半分哀戚之色,反而都是怨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