杂情绪,“那丫头性子向来高傲倔强,此次栽得如此惨烈,颜面尽失,道心受创……怕是真要闭关很久很久了。”
段楚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烬。他想起两人初次在演武场遥遥相见时,木婉婷一身翠衣,亭亭玉立于紫薇殿弟子前列,衣袂飘飘,清丽脱俗,如同开在云端不可亵渎的莲花,眼神扫过剑阁弟子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淡与不屑。他想起自己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她挑战时,她唇角勾起的那抹轻蔑笑意,那句清脆的“你根本不是我的对手”言犹在耳。他想起她手中碧玉针划破他肩头时那冰冷的刺痛,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蜿蜒流下,粘腻地沾满手掌。最后定格在他脑海的,是他拼尽全力将饮血剑刺入她肩膀的刹那,她那双总是盛满骄傲的杏眸里,瞬间被巨大的震惊、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彻底击垮的深深不甘所淹没……“我是不是……当时出手……太狠了?”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,带着一丝迷茫的犹豫,像个茫然无措、不知对错的孩子。
天致青伸出手,带着熟悉的温热,轻轻摸了摸他的头顶,就像他幼年初学剑时,因笨拙摔倒而沮丧时那样。指尖流淌的温和灵力带着安抚人心的暖意,顺着他的发顶丝丝缕缕地渗入,让他体内翻江倒海的剧痛似乎暂时平息了些许。“你是为了赢,为了剑阁的荣耀,”天致青的声音沉稳而有力,“但为师也看到了,你守住了底线——你最终收住了杀势,没有取她性命。”他目光转向床头,拿起那柄陪伴段楚寒多年的饮血剑,剑身上那道狰狞的裂痕如同一条扭曲的毒蛇,在昏暗光线下更显可怖,“这把剑灵性凶戾,却最终认你为主,正是因为你身上这份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狠厉决绝,与关键时刻始终未泯的仁心相互交织。”
段楚寒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摇曳的青竹,风穿过茂密的竹林,发出连绵不绝的沙沙声响,低沉而哀戚,如同无数人在低声哭泣呜咽。他想起自己因重伤而错过的宗门大比决赛,想起曾经在演武场上震耳欲聋的欢呼呐喊,想起木婉婷最后踉跄离去时那倔强却破碎的背影……一股难以言喻的钝痛猛地攫住了心脏,不是经脉撕裂的剧痛,而是源自心底深处某个角落的空洞和酸楚,像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,冷风呼呼地往里灌。他下意识地伸手,隔着厚厚的药布,轻轻按在自己曾经被碧玉针洞穿的胸口上,那里的皮肉伤口已经勉强结痂,但内里的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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