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和疼痛却顽固地存在着,像一个永远无法真正愈合的、冰冷的窟窿。
“师尊,”他艰难地开口,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失落与愧疚,“对不起……弟子……弟子无能,未能替剑阁杀进决赛……”
天致青闻言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,一丝带着释然与欣慰的浅淡笑意缓缓在他唇边漾开。“你小子,”他语气带着一丝长辈特有的嗔怪与包容,“能活着从鬼门关爬回来,已经是万幸中的万幸了。修炼一途,漫长艰险,岂是图这一时一刻的输赢胜负?眼光放长远些,活下去,养好伤,未来才有更长更远的路等着你去走。”
“弟子……多谢师尊教诲。”段楚寒低声应道,声音依旧沙哑。
“好好休息,莫再多思多虑。”天致青将空了的药碗收起,站起身,衣袂微动,“等你伤势稳固,恢复些元气,便随其他进入十六强的弟子一道,去蕴灵池修炼吧。那里的灵气精纯,对你受损的根基大有裨益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静室。
段楚寒目送着那道沉稳的青衫背影消失在门外,随后才缓缓地、疲惫地闭上了沉重的眼睛。耳畔,竹林的低语依旧沙沙作响,青铜炉里柏子香燃烧时发出细微的噼啪声,还有……他自己胸腔里那缓慢而微弱的心跳声——一下,又一下,虽然缓慢,虽然微弱,却异常清晰地在告诉他,自己还活着。意识沉浮间,他又想起了擂台上那决定生死的一刹那,想起了木婉婷在剑锋刺入时那双破碎而复杂的眼神,想起了自己用尽最后力气吼出的那句“我不会输”……一种奇异而沉重的明悟渐渐升起:其实,那一刻,他并没有真正赢,她也没有彻底输。他们只是,在彼此的道途上,用生命作为赌注,打了一场最惨烈、最狠绝的架。他用自己半条命,换来了一个关于自身极限、关于道心抉择、关于生死界限的残酷答案。
窗棂透过的细碎光斑悄然移动着,像时光无声的脚步,依次落在他苍白的面颊上,落在他浓密而低垂的睫毛上,最后,停留在他手中紧握的饮血剑那暗沉的剑身上。那道狰狞的裂痕深处,隐约还残留着一抹难以洗净的、凝固的暗红——那是木婉婷的血,如同烙印,也如同一颗朱砂痣,永远地刻在了冰冷的剑脊之上,也刻在了他此后的记忆里。
静室内重归彻底的寂静,只有柏子香的烟雾依旧在无声地盘旋、升腾,变幻着莫测的形状;只有窗外竹林的呜咽在风中低回;只有段楚寒胸膛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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