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师徒名分拖累于你。此番让我转告,昔日师徒一场,缘分……便到此为止吧。”
宋溪面上震惊不作假,几乎就要脱口问出,却见崔家公子言语未尽,只能硬生生将话头咽了回去。
“宋兄记在心里,便足够了。日后,若有良师,大可再拜。至于过往种种,权当镜花水月,莫要再提。”
崔家公子的声音,像覆了一层薄冰。
宋溪听得心头寒凉,只觉一股寒意自脊椎升起,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今生难遇如此恩师,于他而言,恩师既是良师,更是贵人。
宋溪喉头有些发干,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追问:“为何?”
他的声音虽竭力控制,仍泄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恩师,究竟有何顾忌?学生不怕牵连。”
这个问题已经萦绕他心头三年之久。
崔家公子看着宋溪眼中那份急切与真挚,又轻轻叹了口气。
这次的叹息里带着更深的无奈,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他不再迂回,声音压得更低,纵然他天生带笑,此刻唇边那点笑意也冷得刺骨。
“宋兄,你可知晓,如今东宫那位,”他抬手指了指北面,意指南京城的方向,“眼里最是揉不得沙子,最恨的便是结党营私、攀附旧谊、笼络乡情这些牵扯不清的东西。”
“西北一案,雷霆万钧,宁可错拘,绝不轻纵。你那恩师,当年在陕西官场,人脉盘根错节,虽已查实与逆案无涉,但‘牵涉过深’四字,已是难辞其咎。太子殿下最忌这等‘树大根深’之人。”
换而言之,那位最恨的其实是世家。
崔家公子顿了顿,目光如有实质般落在宋溪脸上,带着几分沉重。
“你是他的亲传弟子,这层关系,在有心人眼里,便是洗不脱的印记。更何况你籍贯西安,本就身处风波之地。”
“恩师之意,是让你彻底割断这层关联,或许尚能保全自身,于仕途留一线之机。”
“若执意维系师徒名分,将来科场、官场,处处都是门槛,步步皆是荆棘。这是为师者,最后能为你做的一点打算了。”
水阁内一片死寂,唯有窗外的河水依旧无知无觉地流淌,哗哗的水声在此刻听来,竟有些刺耳。
风穿堂而过,带来潮湿的水汽,却吹不散弥漫在两人之间那股沉重。
宋溪怔怔地坐在那里,手中杯盏已经温凉。
如此说来,前因后果,便都能解释通了。
只是,一份师生情谊,不过一点念头便要叫他亲手斩断。
实在是过于残酷,过于无情。
若他真是十三四岁的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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