懂少年,或许还会悲愤填膺,与面前之人表决,宁可仕途尽毁,也不愿与恩师断了关系。
可他这具躯壳里的灵魂,并非真正的少年。少年的天真勇敢,早在经年的磋磨里,淡去了踪迹。
宋溪上辈子孤儿的出身就注定了他不会拥有少年轻狂。
宋溪抬眼,望向窗外那悠悠的河水,对岸的粉墙在夏日阳光下白得有些刺眼,刺得他眼眶发酸。
良久,他才开口,声音低哑而干涩,仿佛从喉咙里碾出来一般。
“学生……明白了。”
这三个字,仿佛耗尽了此刻他所有的力气。
理智告诉他,这是唯一的生路。可情感上,还是有些难以接受。
其实说来他与老师沈常之相处不过短短半年,但老师对他的帮助实在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