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树叶子沙沙的响声。林华凤用卖铺子的钱在北大附近租了一个小店面,还是开早餐铺,还是卖包子和卤味。铺子比老街上那个小了一半,但位置好,学生多,生意从第一天就开始排队。
她没雇人,一个人又揉面又包包子又收银,忙得脚不沾地。但她忙得很开心——每天早上站在窗口看着对面北大的校园,看着那些背着书包、骑着自行车的大学生从门口经过,她就觉得浑身都是劲儿。她的女儿也在那里面,穿着白大褂,学着怎么当医生。
易遥的大学生活比高中时更忙。临床医学的课程排得满满当当,解剖、生理、病理、药理轮番轰炸,实验课一上就是整个下午。但她从来不觉得苦——前世她连坐在教室里的资格都没有,这辈子能坐在中国最好的医学院里听教授讲课,是上辈子做梦都不敢想的事。
母女俩在北大的银杏林里拍了很多照片。金黄的银杏叶铺了一地,易遥穿着北大的校服,林华凤穿着她最体面的那件外套——就是外婆留下的那件米色呢子短大衣,穿了好几年了,袖口磨得起了毛,但洗得干干净净。她站在银杏树下,被易遥挽着胳膊,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
有个路过的同学帮她们拍的合照。拍完之后,同学问易遥:“这是你妈妈?”
“是。”易遥说。
“你们长得好像。”
易遥看了看林华凤——她们其实长得不太像,易遥更像她爸。但她没有解释,只是笑了笑说:“谢谢。”
那天晚上,易遥把银杏林的照片洗出来,放进相框里,摆在宿舍的书桌上。照片里的妈妈站在金黄的银杏叶中,笑得眼睛弯弯,背后是北大古老的飞檐和碧蓝的天空。易遥看着那张照片,忽然想起了重生那天晚上。
那天的妈妈蹲在卫生间地上擦地板,动作狠戾又带着颤抖。那天的她浑身是泪,站在那里看着妈妈,不知道未来会走向哪里。
现在她知道了。
她们逆流而上,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又过了一年。遥遥早餐铺在北京开了第三家分店,林华凤终于不用亲自揉面了——她手下管着十几个员工,每天在各个分店之间转悠,监督品控,偶尔和隔壁的奶茶店老板吵吵租金的事。她学会了用手机,虽然打字还是很慢,但学会了给易遥发微信。内容通常只有几个字:吃了没、冷不冷、早点睡。
易遥每条都回。有时候回一张实验室的照片,有时候回一段解剖课的趣事,有时候只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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