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更强大、更开阔的大明。四海之内,凡日月所照、舟楫所至,皆为我大明藩屏!”
“王先生快起!”
朱载重慌忙来扶,眼圈却红了,“朕信您!朕都信!”
这一扶一跪,夕阳拉长了影子,在青砖地上叠成交错的图案。
然而这般“君明臣贤”的画面,在某些人眼里,却刺眼得很。
三日后,常朝。
严嵩父子果然发难了。
起因是工部奏请拨银三十万两,用于扩建月港船厂、试造新式“飞剪船”。折子刚念完,严世蕃就出列了。
这位严家麒麟儿如今已是工部右侍郎,顶着个“精通实务”的名头,实则专盯着苏系人马咬。今日他穿着崭新绯袍,腰束玉带,往那一站,先朝御座上的小皇帝躬身,再斜睨了苏惟瑾一眼,才开口:
“陛下,臣以为此议不妥。”
声音不高,却让满堂安静下来。
“哦?”
小皇帝如今也有些天子架势了,“严卿说说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
严世蕃挺直腰板,“其一,三十万两非小数,去岁北疆修长城才用了二十五万两。如今国库虽丰,亦不当如此靡费。”
“其二,‘飞剪船’之名,臣闻所未闻。工部凭几张草图便要试造,若不成,这三十万两岂非打了水漂?其三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向苏惟瑾:“臣听闻,此船之议,源于某位‘航海小总督’的戏作。军国大事,岂能儿戏?”
最后四字,咬得极重。
满堂哗然。
“航海小总督”这绰号,私下传传也就罢了,拿到朝堂上说,分明是在暗指皇帝不务正业、受佞臣蛊惑!
几个严党御史立刻跟进:
“陛下!造船之事当慎!”
“孩童戏言,岂能当真?”
“臣闻水师近年屡有战功,然耗费亦巨。长此以往,恐伤国本啊!”
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苏惟瑾始终垂目静立,仿佛没听见。直到小皇帝有些无措地看向他,他才缓缓出列。
这一出,堂上顿时安静了。
“严侍郎方才说三点。”
苏惟瑾声音平静,像在说家常,“那本王也说三点。”
“第一,三十万两是多,但去岁月港海关税银实收一百八十万两,其中六成源于新式商船所载货物。船快了,货多了,税才多。这账,严侍郎可会算?”
严世蕃脸色一僵。
“第二,‘飞剪船’你闻所未闻,是你见识浅。”
苏惟瑾从袖中抽出一卷纸,当庭展开——竟是幅精细无比的船舶结构图,“此船乃格物大学三十余名师生,历时半年,经十七次水槽试验所得。数据在此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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