’在咱们这儿的。”
“有大哥在南京坐着,谁敢查?”
正说着,伙计匆匆进来:“二爷,外头有位客商,要存两万两银子,问咱们利息。”
“两万两?”顾宪明眼睛一亮,“什么来路?”
“说是湖州来的丝商,姓沈。”
“看着挺阔气,还带了两个保镖。”
顾宪明放下茶碗,整了整绸缎袍子:“请到雅间,我亲自谈。”
雅间里,那位“沈老板”四十来岁,面皮白净,穿着杭绸直裰,手指上戴个翡翠扳指,说话带着湖州口音。
他开门见山:“听说贵号利息比别家高一成?”
“那是。”顾宪明挺着肚子,“咱们隆盛钱庄,背后有硬关系,资金雄厚,利息自然优厚。”
“不知沈老板这两万两,要存多久?”
“半年。”沈老板从怀里掏出两张银票,都是“四海钱庄”的票子,一张一万两,“不过,我有个条件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我这银子来得急,要随时能取现。”沈老板盯着顾宪明,“贵号……不会到时候拿不出吧?”
顾宪明哈哈大笑:“沈老板说笑了!莫说两万两,就是二十万两,咱们也随时兑付!”
他拍着胸脯,唾沫星子横飞:“不瞒您说,苏州府库的银子,都存在咱们这儿!”
“您说,府库的银子都能存,咱们会缺钱?”
沈老板眼睛眯了眯,笑道:“那就好。”
手续办完,沈老板拿着存单走了。
顾宪明捏着那两张银票,心里美滋滋——又拉来一笔大单子。
可他不知道,那位“沈老板”出了钱庄,拐进旁边小巷,摘下翡翠扳指,抹了把脸——脸上的湖州口音瞬间没了。
“记下了?”他问身后一个扮作保镖的年轻人。
“记下了。”年轻人递上个小本子,“顾宪明确认,府库银子存在隆盛钱庄。”
“还有,刚才偷听到账房说,上月放贷净入近三万两,其中有大笔是借给抗拒清丈的豪绅。”
沈老板——其实是锦衣卫百户赵青——点点头:“继续盯。”
“重点查他跟府库的账目往来,还有那些‘三分利’、‘三分五利’的借款,都是借给谁的。”
松江府,漕运码头。
顾允成这会儿正站在一艘粮船旁,叉着腰,唾沫横飞地骂人。
“张老四!你他娘活腻了?老子定的价,你也敢抬?”
被骂的是个小商户,四十来岁,黑瘦黑瘦的,穿着打补丁的棉袄,陪着笑脸:“顾少爷,不是小的抬价,是今年棉花歉收,成本实在高……”
“高个屁!”顾允成二十出头,长得跟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