爹顾宪明一个模子,只是更横,脖子上还挂着条金链子,“老子说多少就是多少!”
“一匹松江布,一两二钱银子收,多一文没有!”
“顾少爷,这、这连本钱都不够啊……”张老四快哭了。
“不够?”顾允成冷笑,“不够就别干!”
“我告诉你,松江的棉布运输,我说了算!你想卖给别人?看看谁敢收!”
他身后站着七八个泼皮,个个横眉竖眼。
张老四嘴唇哆嗦,还想争辩,旁边一个老商户悄悄拉他袖子,低声道:“认了吧……”
“去年李记布庄不服,第二天铺子就被人砸了,李掌柜现在还躺在床上……”
顾允成听见了,得意地笑:“听见没?识相点。”
“对了,下个月开始,每船布再加五钱银子的‘码头管理费’。”
“不交?别想出货!”
张老四眼前一黑,身子晃了晃。
顾允成懒得再理他,转身要走,忽然看见码头边蹲着个卖烤红薯的老汉,随口道:“老头,来俩红薯。”
老汉赶紧挑了两个大的,用油纸包好递上。
顾允成接过,咬了一口,“呸”地吐出来:“什么玩意儿?凉的!”
“少爷,这、这刚烤好的……”
“我说凉的就是凉的!”顾允成一脚踹翻烤炉,红薯滚了一地,“老东西,明天别让我再看见你!”
他扬长而去。
张老四蹲在地上,看着那些滚落的红薯,眼圈红了。
老汉默默收拾摊子,叹了口气:“造孽啊……”
没人注意到,码头对面的茶摊上,两个看似歇脚的脚夫,正把这一切记在小本子上。
半个月后,证据收齐了。
隆盛钱庄的账目、府库的银两往来、高利贷的借据、垄断棉布运输的契约、逼死小商户的证词……
厚厚一摞,摆在苏惟瑾案头。
“王爷,”张居正问,“何时动手?”
苏惟瑾翻看着那些证据,忽然问:“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杨涟,是不是跟顾宪成有旧怨?”
张居正一愣:“是。”
“杨涟是万历二年进士,当年殿试文章被顾宪成批为‘浮华’,一直耿耿于怀。”
“去年杨涟想推举门生去江南任职,又被顾宪成阻挠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苏惟瑾抽出一份关于府库银两的证据,“把这份,‘不小心’让杨涟的人看到。”
张居正会意,笑了。
三日后,南京都察院。
杨涟拿着那份抄录的证据,手都在抖。
不是气的,是兴奋的。
他是清流不假,可清流也分派系。
顾宪成占着江南清议领袖的位置太久了,压得他们这些后进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