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力——信号兵盯着镜片,时间长了眼花,难免出错。”
他走到书案前,铺开一张纸,拿起炭笔:“我画个东西,你看。”
寥寥几笔,一个简陋的示意图成形:一个铜罐子(电池),连着根铜线(导线),中间有个小机关(开关),导线绕在一块铁疙瘩上(电磁铁),铁疙瘩下头吊着根针。
“这是……”
徐光启凑近细看。
“电。”
苏惟瑾在图上标注,“雷电之电。格物大学不是研究过‘摩擦生电’吗?用化学之法,或可产生稳定之电流。电流通过导线,可使电磁铁产生磁力,吸动铁针。用铁针的摆动来表示信号——长短、间隔,就像现在的光信号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:“此物不受天气影响,黑夜亦可用。导线若是够长,可直接连通两地,无需中继塔。”
徐光启眼睛越睁越大。
他盯着那简陋的示意图,脑子里却在疯狂计算。
他是格物大学总办,自然知道“电”的研究进展——那几个葡萄牙传教士带来的书上,确实有“伏打电堆”的记载,说是用铜片、锌片、盐水就能生电。
“王爷,”
他声音发颤,“若真能成……这、这将是翻天覆地之变!”
“所以才要加紧研究。”
苏惟瑾拍拍他肩膀,“我已奏请陛下,拨银五万两,设‘电磁研究所’。你亲自督办,所需人手、物料,尽管开口。”
“下官……领命!”
徐光启激动得脸都红了。
八月中,电报网运行满月。
户部算了笔账:这一个月,传递一等急报三百余件,二等一千余件,三等五千余件,四等民用……竟有两万余件!光民用收费就收了三千两银子。照这个趋势,一年就能把建塔的成本收回小半。
朝中那些原本嘀咕“劳民伤财”的御史,彻底闭嘴了。
乾清宫的日常也变了。
以前早朝,各地奏报都是几天前、甚至上月的事。
现在呢?昨天辽东的军情,今早江南的水患,午时广州的商报……皇帝和大臣们讨论的,都是“新鲜热乎”的事。
朱载重适应得最快。
这孩子聪明,很快就学会了用电报遥控指挥:今天给宣府发条指令,明天问月港要份清单,后天催格物大学交研究报告……忙得不亦乐乎。
只有一次,他拿着苏惟瑾批过的一份奏折,忽然抬头:“师父,您说……要是没有电报,朕是不是就得像太祖、成祖那样,什么事都得等十天半个月才知道?”
苏惟瑾心中一凛,面上却平静:“是。所以陛下更须慎断——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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