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金线装裱的国书,朗声道:
“我国关白丰臣秀吉殿下,已统一日本六十六州,万民归心。
今遣使来朝,愿与大明重修旧好,互通商贸。”
这话听着还行。
可接下来,味道就变了。
“为显两国平等之交,”
小西飞提高声音,
“请大明皇帝陛下:一、承认日本为‘平等之国’,今后国书往来,当用平等称谓;
二、开放宁波、福州为专对日通商口岸,我国商船享有最惠待遇;
三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全场:
“朝鲜国向来与日本交好,然近年来受大明掣肘,不得自主。
我国关白殿下‘希望’,大明能退出朝鲜,允其自决。”
死寂。
彻彻底底的死寂。
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。
几个老臣瞪大眼睛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退出朝鲜?
允其自决?
这倭奴是疯了不成?!
朱载重的手在龙椅扶手上攥紧,指节发白。
他看向苏惟瑾。
苏惟瑾笑了。
他往前一步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殿内每个角落:
“贵使刚才说……希望大明退出朝鲜?”
小西飞昂首:
“正是。
朝鲜乃独立之国,不当为他人藩属。”
“独立之国?”
苏惟瑾笑容更冷了,
“嘉靖二十七年,朝鲜国王李峼亲赴北京,向先帝行三跪九叩大礼,受大明册封,领‘朝鲜国王’金印。
此后每代国王继位,皆需大明皇帝册封方为正统——这叫独立?”
小西飞语塞。
“至于平等称谓,”
苏惟瑾继续道,
“大明为天朝上国,日本乃东海岛夷。
太祖皇帝时,日本国王遣使朝贡,受封‘日本国王’,此乃定制。
如今尔等僭称‘关白’,已属不敬,还敢妄谈平等?”
他每说一句,小西飞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“至于通商,”
苏惟瑾最后道,
“大明开海,欢迎万国商船。
但需按章纳税,遵纪守法。
最惠待遇?
可以——只要贵国商船规规矩矩,自会一视同仁。”
他顿了顿,盯着小西飞:
“但有三件事,贵使听清楚:一、大明与朝鲜,君臣名分已定,不容置喙;
二、日本若敢犯朝鲜一寸土地,便是与大明开战;
三……”
他声音陡然转厉:
“贵使若再敢在大明国土上,私下打探军情、结交官员、图谋不轨——莫怪本王的刀,不认得什么使臣!”
话音落,殿外羽林卫“唰”地拔刀!
寒光映殿,杀气凛然。
小西飞腿一软,差点跪倒。
他身后的两个副使更是面如土色,瑟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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