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多事之秋。您此时南下,是否……”
“陈大人问得好。”苏惟瑾转身看向他,“正因为是多事之秋,才更要办学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提高几分:“金斑何来?水手为何昏迷?玉米为何枯死?——因为我们不懂。不懂那金雀印记是什么,不懂海外有什么,不懂天地间还有多少未知之事。若只知埋头应付眼前麻烦,今日灭一处火,明日又起一处,何时是个头?”
“唯有办学,唯有育人,让千万孩童从小知算学、懂格物、晓外情,让千万青年钻研科技、探索海外——十年,二十年,待这些人长成,大明才真正有了底气。到那时,莫说金雀,便是真凤凰来了,也得按咱们的规矩来!”
这话说得铿锵,震得殿内嗡嗡作响。
陈文瑞怔怔站着,忽然长揖到地:“王爷……深谋远虑,下官……惭愧。”
朱常洛看着苏惟瑾,看了很久。少年天子忽然从御阶上走下来,走到苏惟瑾面前,执弟子礼,深深一躬:
“先生教诲,朕铭记于心。只是……朕还是想给先生个名分。摄政王您不受,那……太师如何?虚衔,不涉政务,但位列三公,见君不拜。”
太师,三公之首,正一品。虽是虚衔,可那是文臣的顶峰了。自嘉靖朝严嵩倒台后,这位置空了几十年没人敢坐。
苏惟瑾沉默片刻,终于点头:“臣,谢陛下隆恩。”
“至于这四请……”朱常洛直起身,朗声道,“一概准奏!格物小学,着工部、礼部协同督办;科学院拨款,户部即日筹措;忠武奖学金,从朕内帑拨银二十万两,作启动之本;海事大学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先生既愿亲往,朕便命先生为‘海事大学总办’,广州官员,悉听调遣。”
“臣,领旨谢恩。”苏惟瑾再拜。
退朝后,文渊阁。
苏惟瑾将两个厚厚的木匣放在徐光启的书案上。
“徐先生,这一匣,是《格物笔记》。”他打开第一个匣子,里头是整整齐齐几十本手稿,纸张已有些发黄,“自沭阳到京城,这二十年来,我所见所闻、所思所悟,凡与格物相关者,皆录于此。从杠杆滑轮,到蒸汽电报;从牛痘接种,到海外舆图……虽粗浅,或可作后学参考。”
徐光启双手接过,指尖微颤。他随手翻开一页,上头画着个奇怪的图形,旁边标注:“此乃泰西‘齿轮传动比’算法,可用于改良水车……”
“这一匣,”苏惟瑾打开第二个匣子,“是《治国策要续编》。当年离京前,我曾留陛下《治国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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