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》十二篇。这续编八篇,补的是海外贸易、专利保护、技术学堂、海事开拓等事。陛下那边,我已另抄一份送去。”
徐光启老眼泛红:“王爷……真要走?”
“该走了。”苏惟瑾望向窗外,“京城有陛下,有您,有陆松、铁柱他们,乱不了。反倒是海外……那金雀印记既在琉球出现,恐怕不止大明一处。我得去看看。”
两人正说着,陆松匆匆进来,脸色古怪:“王爷,刚收到的消息——广州那边,有艘从暹罗回来的商船,带回来个……怪人。”
“怪人?”
“说是红毛夷,金发碧眼,可穿的是道袍,嘴里念的是《道德经》。”陆松压低声音,“更怪的是,他臂上……也有个金雀印记,不过是银色的。”
苏惟瑾瞳孔微缩。
银色金雀?
正月十五,元宵夜。
往年这时候,京城早就灯山灯海,人流如织了。可今年因着那些诡异事,朝廷下令庆典从简,只准官府在主要街巷挂些灯笼,不准百姓大规模聚集。
戌时末,忠武王府后门。
两辆青布马车静静停着。前头那辆坐着苏惟瑾和芸娘,后头那辆是赵文萱、王雪茹、沈香君几个女眷,还有孩子们。行李不多,就几口箱子——书籍、手稿、几件换洗衣裳,再有就是苏惟瑾那口从不离身的药箱。
周铁柱带着二十个便装锦衣卫,牵着马候在巷口。这年轻人如今是忠勇伯了,可此刻眼圈红得像兔子,咬着嘴唇不吭声。
苏惟瑾拍拍他肩膀:“铁柱,京城交给你了。护好陛下,护好徐先生。”
“王爷放心!”周铁柱重重点头,“俺……俺等您回来!”
正说着,巷口传来脚步声。
朱常洛披着件玄色斗篷,只带了个贴身太监,悄然走来。少年天子看着那两辆马车,嘴唇动了动,最终只说出一句:“先生……这就走?”
“该走了。”苏惟瑾微笑,“陛下留步。”
“朕送先生出城。”
“不可。”苏惟瑾摇头,“陛下是君,哪有君送臣的道理?况且今日元宵,陛下该在宫中,安民心。”
朱常洛默然片刻,从怀中取出块玉佩——羊脂白玉,雕着条蟠龙,龙眼处嵌着颗极小的红宝石,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。
“这玉佩,是父皇留给朕的。”少年天子将玉佩塞到苏惟瑾手中,“先生带着。见玉如见朕,天下官员,莫敢不从。”
苏惟瑾握住玉佩,感受着那温润的触感,忽然想起铁匣里那张羊皮纸上的血色雀眼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玉佩仔细收好,躬身长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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