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的“天文望远镜”——镜片是格物学堂玻璃坊特制的,虽然还有些模糊,可夜里看月亮,已经能瞧见环形山了。
这些日子,苏惟瑾忙得脚不沾地。白日巡视工地,指点工匠;夜里伏案著书,把超频大脑里那些现代知识,一点点掰碎了、揉化了,写成适合这个时代的教材。
《新算术》开篇就是:“算学非账房之技,乃格物之基。天地运行、舟车制造、商贸往来,无算不成。”
《格物基础》更直白:“万物皆有理。苹果落地,潮汐涨落,蒸汽推轮——理在何处?此书当解。”
《海权论》则写得隐晦些,只提“制海权关乎国运”,“通商之利在航路,航路之安在水师”,不敢说得太露骨。
每写完一章,他便让学堂里识字的学子誊抄,在工地上传阅。那些年轻人起初看得云里雾里,可架不住苏惟瑾讲得生动——杠杆原理,他随手捡根木棍就能演示;浮力定律,他领着学子到江边看船吃水;就连最枯燥的三角测量,他也能用“如何在海上确定船位”讲得引人入胜。
渐渐,质疑声少了,求教声多了。连原先那几个冲着“太师名头”来的富家子弟,也开始真钻进去了。
三月初,芸娘带着女眷们从暂居的城里搬到了学堂旁的别院。院子不大,但收拾得清爽。赵文萱帮着整理书稿,王雪茹带着丫鬟们种了些瓜菜,沈香君偶尔抚琴——琴声隔着墙飘到工地,那些累了一天的工匠、学子听了,都觉得心里静了几分。
长子苏承志如今是学堂的“机械教习”,专讲齿轮传动、蒸汽原理。这孩子随了父亲,钻进去就不出来,整天泡在实验室里,跟几个老工匠琢磨怎么改良那台小型蒸汽机。
次子苏承业没跟来广州,留在京城《大明闻风报》做主笔,隔十天半月就寄封信来,说说朝中动向、市井新闻。苏惟瑾每回看完,只提笔回几句,多是“持正守中”、“多听多看”之类的提醒。
三子苏承功在福建水师,上个月刚升了把总,来信说正在试驾新下水的“飞霆号”快船。信末腆着脸问:“爹,那后装线膛炮……能给水师匀几门不?”
女儿苏安宁去了苏州,跟着吴又可学医。来信说在帮忙编撰《外伤急救手册》,里头用了不少“爹讲过的消毒法子”。
看着这些信,苏惟瑾常常在灯下坐很久。芸娘端茶进来,见他模样,轻声道:“想孩子们了?”
“想。”苏惟瑾笑笑,“但也高兴。他们都有自己的路了,挺好。”
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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