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滴汗珠滚落下来,砸在嘴唇破裂的伤口上,杀出一阵尖锐的刺痛。
“我的血杀过千人,阳气最盛。”
他盯着地上的碎瓷片,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为何连这几道纹路都压不住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屋子里只有初月喉咙里那种漏风般的呼吸声。
以及空气中越来越浓的、金属刮擦骨头般的冷冽刺痛感。
时间一点点推移。
子时初。
偏殿外的风突然停了。
死寂。
但脚下的汉白玉地砖,却传来了一阵极轻微的震颤。
门廊的厚重棉帘被掀开。
沈御走了进来。
他走得很慢。
每走一步,左肩绷带里渗出的血就往下滴落一点。
他的右手死死握着那枚金令。
金令上的灵光已经非常暗淡,边缘沾满了半干的血迹。
他的左手死死按在腹部的刀伤上。
绷带底下的烂肉被挤压,疼得他额角全是冷汗。
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“叮当”声。
那是无数根细小的金针,撞击在禁军举起的辟邪弩阵盾牌上发出的锐响。
沈御走到廊柱旁,停下脚步。
他把后背靠在冰冷的红漆木柱上。
木头的纹理硌着他的脊背。
祝清时站在内室的阴影里,转过头看他。
两人隔着半卷的珠帘对视。
“五皇子的尸身已经毁了。”沈御开口。
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。
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禁军的辟邪弩阵暂时挡住了外围的截杀。但这没用。”
沈御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捂在腹部的手指猛地收紧,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他在强压胃里翻涌上来的生理性恶心。
“绥远在地宫启动了第二重阵眼。”
沈御看着祝清时的眼睛。
“探子拼死送出的消息。他用的定星针……是华胥真人的脊椎骨。”
祝清时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垂在身侧的右手猛地握住了腰间的剑柄。
手指死死抠进剑柄的纹路里,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暴突出来。
剑鞘在腰间的铠甲上磕碰了一下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仙体受辱。”沈御的语速依旧很慢,“地宫大阵已经彻底连通了她的命脉。”
两人同时转过头,看向软榻。
珠帘的缝隙里,能看到初月大半个身子。
她安静地侧躺着。
胸口的起伏已经微弱到了极点。
“清时,别乱了方寸。”
沈御把视线收回来,重新看向祝清时。
“五皇子的事我已压下。但若不夺回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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