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洗了端过来!”
大哥是陈宇飞的亲哥,陈宇刚,住在城东,偶尔周末回来看看。沈静月连忙应了一声,撑着床沿站了起来,可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又沉又胀,脚底板踩在地板上那股刺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她扶着门框走出卧室,看见客厅多了一个人,陈宇刚坐在沙发另一头,正跟刘桂兰说着什么,茶几上一片狼藉,瓜子壳、果皮、纸巾摊了一桌。
“嫂子,身体还好吧?”陈宇刚看见她,站了起来,目光扫过她的肚子和浮肿的双腿,脸色有点不自然。
“还好,快生了。”沈静月笑了笑,笑容得体而温顺。
刘桂兰没看她,对着茶几努了努嘴:“你去洗点葡萄,再把冰箱里那个哈密瓜切了,你大哥难得回来一趟,让他吃点好的。”
沈静月站在原地没动。不是不想动,是两条腿真的不听使唤了。肿了一夜的脚踝走了一早上还没消肿,现在胀得连脚背上的青筋都看不见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那双棉布拖鞋,鞋口被脚背撑得变形了,每走一步,肿起来的脚趾就顶着鞋头,又痛又麻。
“妈,”她轻声说,声音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感,“我腿脚今天肿得厉害,走路有点费劲,您看要不……您辛苦一下?或者我先坐会儿,缓一缓再来洗?”
她说完就后悔了,因为刘桂兰的脸肉眼可见地沉了下去。
这种表情沈静月太熟悉了。刚结婚那会儿,她炒菜放多了盐,婆婆就是这副脸色;后来她孕吐严重没法做饭,婆婆也是这副脸色。刘桂兰从来不骂她,不打她,就是用这种阴沉的、不怒自威的表情看着她,像一面无声的墙,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“我辛苦?”刘桂兰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撂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响,“你让我一个当婆婆的去给客人洗水果,说出去不怕人笑话?怀个孕把你惯成什么样了,我当年怀宇飞的时候,下地干活干到生,谁跟我矫情过?”
沈静月嘴唇动了动,想说时代不一样了,想说医生说她血压不稳不能劳累,想说她真的不是矫情,她是真的走不动了。可这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因为她知道说出来也没用。在这个家里,她的感受从来都不值一提,她的痛苦在婆婆眼里全是“矫情”,她的委屈在丈夫嘴里全是“想太多”。
气氛正僵着的时候,大门开了。
陈宇飞走了进来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Polo衫,头发梳得齐齐整整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看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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