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千万不能劳累,情绪要平稳,避免磕碰。
她把医生的话牢牢记在心里,可婆婆不在意,陈宇飞更不在意。
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,沈静月听见客厅传来电视机的声音。某个电视台的家庭伦理剧,男女主角正吵得不可开交。她扶着墙慢慢走过去,看见婆婆刘桂兰半躺在沙发上,穿着件起了球的碎花家居裙,脚搁在茶几上,手里攥着遥控器,嗑着瓜子,面前的茶几上散了一堆瓜子壳,地板上也落了不少。
“醒了?”刘桂兰连头都没转,眼睛盯着电视屏幕,“厨房锅里还有粥,你自己盛。”
沈静月应了一声“好”,声音轻得像怕惊着什么似的。她其实不太想喝粥,胃里有点反酸,但她不会说出口。嫁进陈家快两年了,她早就学会了把“不想”“不要”“不行”这些词从自己的字典里删掉。
婚前她在娘家的公司里做个不大不小的行政主管,手下管着七八个人,做事利落,说话干脆,同事都说她“看着温温柔柔的,骨子里有主意”。可婚姻是另外一回事,嫁过来之后,她像一把被慢慢磨钝的刀,所有的棱角都在日常的琐碎里变得圆滑、无力。婆婆说什么她都“嗯”,陈宇飞说什么她都“好”,偶尔心里委屈,也不过是夜里一个人翻了身,把眼泪压进枕头里。
她想做一个好妻子、好儿媳。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懂事、足够忍让,这个家就会像她想象的那样,和和气气,安安稳稳。
她盛了一碗白粥,配了两根榨菜,在厨房的小桌边慢慢吃了。站着吃的,因为坐下再起来太费劲,腰会酸得直不起来。刷碗的时候她弯不下腰把碗放进消毒柜,只能弓着身子慢慢来,小腹绷得紧紧的,肚皮发硬,她心里有点慌,赶紧扶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。
“妈,碗我放水池边了,等我缓一下再收。”她朝客厅说了一句。
刘桂兰没应声,大概电视剧正演到精彩的地方。
沈静月慢慢挪回主卧,在床边坐下,把腿抬起来搁在叠好的被子上。医生说过,孕晚期水肿厉害的话要把腿垫高,促进血液回流。她靠着床头,闭上眼睛想歇一会儿,可腰怎么放都不舒服,侧躺肚子坠得慌,平躺又喘不上气,最后只能半躺半坐,拿两个枕头塞在后腰,勉强找到一个还算能忍受的姿势。
迷迷糊糊又睡了一阵,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吵醒。她睁开眼,听见婆婆在外面喊:“静月!静月你出来!你大哥来了,把茶几收拾一下,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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