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府前厅,比起戏楼的热闹,这里添了几分文雅,多是品茶叙话,亦或谈论些诗文雅事。
只是无论哪一样,谢景舟都显得格格不入。
故而,谢景舟名义上是陪同沈伯明待客的,实则早早半躺在圈椅上,一条腿随意地曲起踩在椅子边缘,手里捏着个精巧的玉核桃转着,目光却心不在焉地瞟向戏楼的方向,嘴里嘟囔:“这百戏班有什么好看的,还不如在戏台上来几局斗鹅……”
拾玉规规矩矩坐在谢景舟对面,一身天青色常服,正慢条斯理地斟茶。闻言抬眸瞥他一眼,唇角微微勾了勾:“王爷心思既不在戏上,也不在茶上,莫不是在人身上?”
谢景舟拿起茶盏灌了一口茶,立马坐直了身体,视线落在被人围着吹捧的宁王身上:“本王若不在此坐镇,有人恐怕真要将此当成自个岳家了。”
拾玉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,很快便收回了目光,嘴角噙起淡淡的嘲讽的笑:“我以为齐王殿下这样的纨绔,心中定无‘争’之一字,原来是我错了,皇家兄弟都一样,针锋相对,甚至手足相残。”
“争与不争从不在一人,”谢景舟放下茶盏,不羁的眼眸里添了几分深沉,“我是什么都不想要,可到这地步,还有人不愿放过我,既如此,我也得保命啊,自然得给他们添点乱,堵堵心,如此才没时间盯着我。”
拾玉听着他这一本正经的话,正觉着自己以往是不是小看了谢景舟时,却听谢景舟话锋一转,不满道:“你不知道,自从大婚后,我斗蛐蛐斗鸡的时间都少了,前几日,好不容易得空去绮红楼坐了会儿,还被父皇和姑爹一顿训。”
“若说此前是因宁小侯爷找麻烦,才害王爷不得空,倒勉强说得过去,可与宁王殿下有何干系?”拾玉慢悠悠饮了口茶,微微倾身问道。
“要不是他和永昌侯府那老虔婆闹这么一出,今儿这日子,本王就该溜出去痛痛快快杀上几局,再神不知鬼不觉回到沈府!”谢景舟瞪了谢景诚一眼,气得又灌了一口茶,“你说是与不是?”
谢景舟这点志向,反弄得拾玉不知该如何回话了,只尴尬地轻咳两声,才道:“听说颜……”他往周围瞥了一眼,意识到人多嘴杂,立马改了口,“齐王妃逼着王爷上进,不知用功得如何了?在户部当差可还顺利?”
闻言,谢景舟还有些抹不开面,挥了挥手,装作不在意:“什么逼不逼的,是本王自个觉着多读些书也挺好的,还有你说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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