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那双曾藏着万丈深渊的眼睛,此刻竟泛起点点微光,像夜空中被点亮的星子,一点一点,慢慢驱散了眼底的沉沉黑雾,将整双眼睛都映照得亮了起来。
心口处,像是凭空注入了一股暖流,不烈,却带着穿透骨髓的温度,瞬间漫过整颗心脏,顺着血管淌遍四肢百骸,熨帖了所有的钝痛与寒凉。
就像新春伊始的大地,潮湿的泥土里的,缓慢钻出一株稚嫩的芽,无人知道它是何时被播种,更无人知道它钻出来花了多大的力气,同样无人知道它是一株什么种子,会长成什么样子。
但。
新生。
希望。
已经长成。
许识秾从不敢相信,一个丢失心气的人能重新振作,更何况是这虚无缥缈的承诺。
但是此时此刻此地,他亲眼看到,程牧昀的眼睛,恢复了神采。
那是独属于程牧昀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气概,一个少帅该有的风采。
程牧昀颤抖着嘴唇,喉咙里有话冲出来,“您……”
许识秾抬手打断他,“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,既然灼华已经离开了,你沉迷一段时间就够了,她希望你好好活着,你便不能浪费她的一片好心。”
程牧昀的眼泪簌簌落下,是止也止不住的滚烫。
“可是,没有灼华,我一人独活,尚且不能做到。”
瞬间的希望无法浇灌干枯多日的沙漠。
许识秾猛地走上前,一把攥住程牧昀的衣领,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那布料揉碎。
“那也不能自己往火坑里跳!”他低吼着,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几乎要破膛而出,“灼华一介女子尚且能为你搏一搏,你为什么不能?你信命,还是信灼华?”
这声质问如同洪钟撞在程牧昀心上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。
他呆呆地愣住,眼底那点刚燃起的火焰忽明忽灭,像是被狂风裹挟的烛火,在挣扎中闪烁不定。
许识秾松开攥着衣领的手,转而解下腰间系着的木棉花玉佩。
玉佩温润,雕工细腻,花瓣的纹路里还藏着经年摩挲的光泽。
他将玉佩郑重地系在程牧昀的腰带上,指尖轻轻拂过玉佩下的流苏,那流苏晃了晃,带着细碎的声响。
“这是灼华的玉佩。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带着难以言喻的沉重,“她原说,完成对赌就把它还给我。可最后兜兜转转,还是落回了我手里。现在我给你,你要时刻记着——灼华在东州拼尽全力,为的就是让你活下去。”
宽厚的手掌重重拍在程牧昀的肩膀上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给他注入力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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