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像是在敲醒他混沌的心。
“就算明知前路难行,就算最后可能还是失败,单为了灼华,你也得搏一搏。”
程牧昀的手指缓缓抬起,轻轻握住那枚玉佩。
冰凉的玉质下,仿佛还残留着许灼华的温度,一股微弱却坚定的力量顺着指尖蔓延上来,流进他的四肢百骸。
他攥得更紧了些,像是握住了她未说完的话,握住了那束支撑他站起来的光。
许积信看着眼睛湿润的父亲,心里不是个滋味。
许识秾为开解程牧昀,竟然将当家玉佩都送了出去,那便是说明,许家会举全线之力保护程牧昀。
程牧昀的身后并非空无一人。
程牧昀自己也意识到了许识秾站队自己。
那就说明,程牧昀不能再自暴自弃,整个许家不仅是自己的后盾,也是他的软肋。
程牧昀拜别了许家,来时心如死灰,去时死灰复燃。
刚坐进车里,皮革座椅还带着午后的余温,张岐正手搭在方向盘上准备发动,街边突然窜出个半大的孩子。
那孩子约莫七八岁,穿着打补丁的短褂,不等两人反应,就将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狠狠塞进车窗,随即像只受惊的兔子,拔腿就往巷子里跑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张岐心头的警铃瞬间炸开,手条件反射般摸向腰间的枪套,指节已经扣住了枪柄。
程牧昀却按住了他的手腕,目光落在那团油纸包上。油饼的香气混着淡淡的油墨味飘出来,他指尖捻起油纸边角,缓缓展开。
“张岐,不用紧张。”程牧昀的声音很稳,“这油皮纸上好像有字。”
他拿起油饼,将垫在下面的油纸完全铺开。昏黄的光线下,几个潦草却清晰的字迹映入眼帘:“梨园一聚,陈鹤德。”
程牧昀盯着那行字,唇角勾起一抹无声的笑,眼底却没什么暖意。
今天这是怎么了?连陈鹤德这种八竿子打不着、约好老死不相往来的人,竟也主动递了消息要见他。
他下意识握住腰间的木棉花玉佩,温润的玉质贴着掌心,仿佛能传来某种安定的力量。
片刻后,他抬眼看向张岐,语气斩钉截铁:“去梨园。”
找陈鹤德最简单,梨园二楼正中的雅间,他几乎每晚都在。
就算梅鹤鸣早就出国巡演去了,陈鹤德也是雷打不动地来梨园听戏,只是不常打赏罢了。
程牧昀到梨园的时候,门口的两盏大灯笼已经高高挂起,在地上投射出一圈昏黄的光。
他犹记得,许灼华第一次来梨园时,就被梨园内的金灯吸引,眼睛里像是洒满了金光,漂亮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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