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为她摘过花的地方。
到那时,想起那个为这一切付出生命的男人,心里该是何等的空洞?
失去程牧昀,她大概也只能苦涩地活着,像一株失去阳光的植物,慢慢枯萎。
那样的日子,倒不如死了干净。
若是放在从前,在个人未来与程牧昀的性命之间,她或许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。
可如今,她却迟疑了。
原来从前的“毫不犹豫”,不过是因为从未真正走到需要抉择的这一步,从未尝过爱到深处,甘愿为对方舍弃一切的滋味。
现在,选择就明晃晃地摆在面前,在这不得不做出决定的时刻,她忽然想任性一次——哪怕只有一次,抛开所有责任与大义,只想留住身边这个人。
楼顶上一片死寂,只有风还在轻轻吹着,卷起花架子上的几片粉嫩花瓣,打着旋儿落下。
那老旧的花架子被风吹得微微晃动,发出“吱呀、吱呀”的声响,像是在催促,又像是在叹息,逼着许灼华快点做出选择。
她知道,此刻歇斯底里地发怒也好,哭闹也罢,都没有丝毫用处,只会让程牧昀更加为难。
许灼华深吸一口气,缓缓握紧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用那点尖锐的疼意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在场的人里,唯有许积信还蒙在鼓里,乍见萧梧新,脸上瞬间堆起真切的笑意,嗓门也亮堂起来:“泽蓬!你怎么回来了?明华也跟着回来了?”
萧梧新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丝笑意,那笑容却没抵达眼底,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滞涩:“嗯,我们一起坐船来的。明华已经先回许家了,让她先跟家里报个平安。”
许积信乐呵呵地拍了拍手,语气里带着点嗔怪:“回来这么大的事,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?大哥也是,送你们回来竟也瞒着我,真是不够意思。”
萧梧新的笑容淡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我这次回来是秘密行事,不能太张扬,免得惊动了那些盯着我的人。”
许积信这才后知后觉地皱起眉,凑近了些问道:“说起来也是,现在全城都是追杀你的人,风声这么紧,你怎么敢冒险回来?”
萧梧新的目光飞快地瞟了许灼华一眼,见她仍是失魂落魄地坐着,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竹椅的缝隙,才转回头,声音沉了沉:“是牧昀找我,说有要事商议。”
许积信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一脸不解:“他的事现在比你还棘手,前有狼后有虎的,你们俩凑到一起,能有什么要商量的?”
萧梧新张了张嘴,终究没说出话来,只是沉默地垂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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