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。
程牧昀也始终没作声,手里的蒲扇不知何时又握在了掌心,却没再摇动,扇沿轻轻抵着膝盖,像是在承受着什么重量。
许积信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目光落在许灼华身上——她眼神空洞地望着地面,连他说话都没抬一下眼。
一股莫名的焦躁猛地窜上心头,他提高了音量:“到底怎么了?你们一个个都吞吞吐吐的,倒是说啊!”
一直沉默的陈鹤德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酷:“因为东州军。这支部队太强悍,也太扎眼,早已成了众矢之的。程牧昀必须把它交到一个可靠的人手里,才能放心离开。”
许积信彻底愣住了,眼里满是茫然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?什么叫‘放心离开’?他要去哪儿?”
陈鹤德的目光掠过失魂落魄的许灼华,终究还是将那句最残忍的话说了出来:“意思就是,无论程少帅现在跟兰青译打还是不打,东州军迟早要易主。萧梧新需要这支力量保命,更需要它支撑起身后的队伍。依眼下的形势看,他必须彻底打败兰青译,萧梧新才能带着东州军安全撤离,没有后顾之忧。”
许积信的眉头越皱越深,额角的青筋都隐隐跳了起来,显然没完全明白其中的关节,却已嗅到了危险的气息。
陈鹤德顿了顿,继续说道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地上:“可打败兰青译,哪有那么容易?那几乎是九死一生的局。”
“那怎么行!”许积信猛地炸了毛,几步冲到程牧昀面前,急得满脸通红,“你是东州军的少帅,没了军队你怎么立足?还有……还有灼华!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她怎么办?”
程牧昀的目光缓缓移到许灼华身上,那里面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,有不舍,有决绝,更有化不开的愧疚。
他喉结滚动了许久,才低声开口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:“这种站在风口浪尖,天天刀口舔血的日子,我早就过够了。我只想……只想和灼华过几天简简单单的日子,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不用再提心吊胆。”
这话听在许灼华耳里,却像一把钝刀,慢悠悠地割着心。
她太清楚了,这看似平淡的愿望,此刻说出来,竟成了最遥不可及的奢望,也成了他决心赴死的佐证。
楼顶上的风似乎更凉了,吹得花架子上的藤蔓沙沙作响,像是在为这未说出口的结局,提前奏响了哀歌。
许灼华诈死后,程牧昀就对这样的日子充满失望,他那时候不想活,对任何东西和人都没有留恋。
但是现在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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