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帅夫人不跟周某打个招呼吗?鄙人可是跟许家和程少帅共事的。”
许灼华往程牧昀身后躲了躲,扭过头去。
她很讨厌周旻海这样慈眉善目笑里藏刀的人,尤其是他的声音,黏黏糊糊的很难听。
程牧昀铁塔般的身形完全笼罩住身后的许灼华,皮靴碾过地上结冰的碎雪发出咯吱声响。
他左手紧扣着许灼华手腕往怀里带,右手已经按在枪套边缘,喉间滚出的声音像是从淬毒的刀刃上刮过:“离我夫人远一点,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上路,你知道的,我做得出来。”
周旻海捻着紫檀木珠的手指骤然僵住,原本温润的笑容如同被冻结的蜡像,细长的眼睛眯成两道寒芒。
他喉头滚动两下,终于打破凝滞的空气:“我来新海城可是奔着少帅,奈何少帅根本不配合,周某吃了多少次闭门羹,今天终于见到少帅了,少帅跟我走一趟吧。”
这大过年的大晚上,周旻海想直接来拿人。
程牧昀抽出枪身,黑黝黝的枪口直指周旻海眉心。
“大过年的血溅街头可不吉利,但比起坏了规矩,我更怕脏了夫人的眼睛。”
程牧昀的眼里闪着狠意,继续说道:“我不管你们军统拿人要不要证据,反正在我这里,凡事都要走老子的流程。你要是老硬的,老子奉陪到底。”
金属撞针清脆的咔嗒声响起,程牧昀手里的枪上了膛,他盯着周旻海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咱们比一比,是你的枪快,还是我的枪快?”
周旻海喉结剧烈滚动,喉间发出干涩的响动。
方才还从容转动的紫檀木手串早已滑落,他望着黑洞洞的枪口,细密的冷汗顺着鬓角滑落,在冷空气中瞬间凝成冰珠。
虽然整个新海城冒头的人不少,各自盘踞,再加上数不尽的洋人,三教九流。
但程牧昀却是特殊的,他是个绝对的新手,却也是个绝对的老手,东州军在他的手里壮大了不止两三倍,而且戒律森严,从来没有出现过士兵欺压百姓的事情。
所以,一个尚且得民心的军阀,才是最难对付的。
而且,东州军一直安分守己,并没有表现出想要割据一方的野心,但程牧昀又有着割据的本钱。
加上他嗅觉灵敏,在东州还在掌握的时候就直接盘下最有价值的东行南线,跟许家的合作又因为秦晋之好变得坚不可摧。
周旻海自从来到新海城,一番调查,愣是没查出任何程牧昀的把柄,甚至对这个年轻的少帅佩服至极。
他知道程牧昀可以开枪,他会被军统抓起来,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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