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之手,这背后,是北洋政府的懦弱无能,是他们对洋人的退让与纵容,才让那些外邦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在华夏土地上草菅人命。
程文筠的死,则是另一重剜心之痛。
她被封建礼教那无形的枷锁困了十几年,满腔的憋闷与委屈无处诉说,最终香消玉殒。
可放眼中华上下五千年,被这沉重礼教压迫的女子,又何止她一个,又何止这十几年?
那是一代又一代女性难以挣脱的牢笼。
至于这场火,若不是陈鹤德及时赶来周旋,恐怕所谓的救火队只会迟迟不到,到那时,程牧昀怕是早已葬身火海,尸骨无存。
程裕光这辈子,就只有这三个孩子。
可如今,死了一个又一个,这锥心之痛,哪里是常人能忍受的?
别说程夫人早已哭得肝肠寸断,难以接受,他这个当爹的,又何尝不是心如刀绞,夜夜难眠?
火灾过后的第二天,那些漫天飞舞的流言蜚语,像淬了毒的针,一句句都往程牧昀身上扎,把他贬得一文不值,仿佛他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。
程裕光听着那些话,心里怎么可能不疼?
那是他仅剩的孩子啊,是他眼睁睁看着从襁褓婴儿长成如今模样的儿子,如今却要遭受这般污蔑与诋毁。
若没有上头的默许甚至授意,那些报纸又怎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刊登一堆莫须有的罪名,像疯狗一样追咬程牧昀?
程裕光在官场浸淫多年,这点门道再清楚不过。
事到如今,他对这腐朽的官场只剩彻骨的失望。
那些看人脸色、左右逢源的日子,他早就过够了,也受够了。
北方的奉系早已拥兵自重,自成一派,凭什么他就不能为自己、为程家争一条出路?
所以,当程牧昀提出复仇计划时,程裕光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拍着儿子的肩,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决绝:“放手去做,程家所有的力量,都给你。”
他要让那些藏在暗处的人知道,程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,他要让逝去的儿女安息,更要为活着的人讨回公道。
程牧昀就那么站在狭小的牢房里,脊背挺得笔直,目光穿过铁窗上斑驳的锈迹,静静地落在窗外那轮圆月上。
外面是炮弹撕裂夜空的轰鸣,是飞火掠过屋顶的噼啪声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与焦灼。
可那月亮,却像被钉在墨色天幕上一般,安然不动,清辉依旧,冷冷地洒在断壁残垣上,也落在他眼底。
他忽然想起许灼华。
曾经觉得,她就像个小太阳,带着一身滚烫的光闯进他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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