瞥见她坐在摇椅上晒太阳的模样——眉眼舒展,唇边带着浅淡的笑意,竟看得有些出神,没承想转眼就被抓了个现行。
“我……没想躲。”话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。
许灼华抬眼望进他眼里,那目光清亮,带着点促狭:“瞎说。你不想躲,怎么来了南湖却不来医馆?这么些日子不来,我连新报纸都没得看了。”
陈鹤德断了踪迹后,连带着那些能让她窥见外界的报纸也没了影,本就平淡的日子,更添了几分单调。
陈鹤德的笑容淡了些,垂下眼睫低声道:“是……许老爷不让我靠近你。”
许灼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这点她隐约能猜到,许识秾的顾虑并非多余,她心里是明白的,自然也怪不到陈鹤德头上。
只是……“那你如今怎么又不听话,跑到南湖来了?”她微微挑眉,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陈鹤德脸上的为难几乎要溢出来,嘴唇翕动了好几下,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,只一双眼睛沉沉地望着许灼华,像是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。
瞧着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,再想起他竟敢违逆许识秾的禁令偷偷跑来南湖,许灼华的心猛地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了似的,连呼吸都滞了半拍。
“怎么了?”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发颤,“新海城…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陈鹤德猛地握紧拳头,指节泛白,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,才哑着嗓子缓缓开口:“程牧昀……为了护萧梧新,无差别杀人的,彻底得罪了那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。如今整个新海城,街头巷尾全是讨伐东州军的游行队伍,喊杀声快掀翻了天。”
“嗡”的一声,许灼华只觉得脑子里像被重锤砸过,抓着陈鹤德衣襟的手臂猛地失了力气,软软地垂了下来。
她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,直直地望着陈鹤德,却像是什么也没看见。
这些日子在南湖过着避世桃源般的日子,她几乎快要忘了那些悬在头顶的剑——程牧昀的死期,原就不远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哑得像被砂纸磨过:“萧梧新到底出了什么事?竟要程牧昀做到这个地步去救?”
陈鹤德叹了口气,语速飞快地解释:“萧梧新先前在北平得罪了权势滔天的人物,实在待不下去,才一路逃到南方。如今新思想浪潮翻涌,各地都有不少人受他感召,想投奔他门下。可那些守旧势力容不下他,视他为眼中钉,正借着这个由头在全国各地抓人,但凡沾点新思想的边,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