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,水师掌控着航线,三王率领着护卫精锐,他们占着军事上的主动权,如今又想独占美洲的利益。我等文臣若是再不有所行动,待到第一批移民在美洲站稳脚跟,怕是连汤都喝不上了!”
他看向严震直,“严尚书掌管工部,造船垦荒,哪一样离得开工部的匠人?你那边,怕是也有不少怨言吧?”
严震直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:“茹尚书说笑了。工部的匠人,倒是有不少被选去美洲营建城郭。可那些匠人皆是工部的役工,背后的世家大族,却连一根木料、一颗铁钉的生意都没捞到。美洲的工坊要建造,农具要打造,这些本该是我等士族掌控的产业,如今却被皇室和武勋揽了去,老夫也是有苦难言啊!”
夏恕一直沉默不语,此刻终于开口,声音带着几分刑部尚书特有的严谨:“诸位同僚,此事不可操之过急。陛下英明神武,三王手握重兵,此番远赴美洲更是携天子剑便宜行事,在海外威望无两。若是我等贸然上书,言辞过激,非但不能遂愿,怕是会触怒陛下,落得个干预朝政的罪名,反而得不偿失。”
他顿了顿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目光扫过众人,补充道,“再者,改元建新不久,朝堂根基虽稳,却也需上下一心共襄盛举。陛下力主开拓美洲,乃是为了纾解中原人口压力,拓展大明疆土,为子孙后代谋千秋基业,此事早已昭告天下,万民称颂。我等若是以私利为由,请求插手美洲事务,一旦被陛下察觉私心,或是被御史台的言官抓住把柄参上一本,怕是会落下‘结党营私,罔顾国事’的骂名,届时非但不能为子弟谋得机遇,反而会连累宗族,岂非得不偿失?”
夏恕的话,让书房内的气氛又沉了几分。
众人皆是面露难色,是啊,道理谁都懂,可眼睁睁看着一块肥肉从嘴边溜走,任谁都心有不甘。
张紞见状,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边,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,语气坚定:“夏尚书所言有理,此事确实不可操之过急。但我等也不能坐以待毙!手底下的子弟们,怨气已经越来越大了。今日不少人来老夫府上哭诉,说朝廷不公,埋没人才。若是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,怕是会生出乱子。”
他转过身,目光灼灼地看着众人:“老夫以为,我等不妨换个思路。陛下不是说,要教化蛮荒,传播中原礼仪吗?我等便以‘教化美洲生民,需赖士族清流’为由,联名上书。就说寒门士子虽然勤勉,却缺乏治理地方的经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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