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,一个极其微弱、却异常清晰的声音,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冷静地提醒着他:在张一狂这个巨大的、行走的变量身上,所谓的“巧合”,本身就是最不巧合的、近乎法则般的常态。他的存在,似乎就是为了打破一切概率学和常理认知。
吴邪定了定神,将脑海中关于张一狂的那些杂乱思绪强行压下,如同关闭一个不需要的弹窗。他重新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铺开的地图、那些令人心悸的“冰刻”照片以及密密麻麻的笔记上。指尖划过长白山那一片被标注为未知区域的苍白,感受着指尖传来的、仿佛能穿透纸背的寒意。
无论如何,长白山之行,已成定局。风暴或许正在酝酿,而命运的戏剧性与不可预测性,往往就深深隐藏在那些最被认为“绝无可能”的巧合与邂逅之中。
他拿起另一部用于日常联系的手机,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,开始按下王胖子的号码。
遥远的北地,长白山的风雪,似乎已经能隔着数千公里的空间阻隔,让身处江南烟雨中的他,感受到一丝由古老线索带来的、冰冷而躁动的不安脉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