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块路标,却看不懂路标上的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胖子凑过来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,“小哥?旁边这小孩……张一狂?”
“不可能。”吴邪立刻反驳,“照片如果是民国时期的,这孩子现在早该是个老头了。张一狂才二十四岁。”
“但那长相……”胖子看看照片,又看看张一狂,“这也太像了。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云彩小声说:“会不会是……祖辈?张家血脉相似的人很多。”
这个解释最合理。大家族里,隔代遗传或者旁系血亲长相相似,并不罕见。
但张一狂知道不是。
因为照片里的男孩,左耳垂上有一颗小痣。
他自己左耳垂上,也有一颗一模一样的痣。位置、大小、形状,分毫不差。
遗传可以解释五官相似,但不可能连痣的位置都一模一样。
“照片背面有字。”小哥忽然说。
他把照片从纸上小心地揭下来。照片背面,用钢笔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:
“起灵与幼弟,摄于民国二十七年秋。弟名未定,族中暂呼‘小宝’。”
民国二十七年。
1938年。
如果照片里的男孩是七八岁,那么他应该出生于1930年左右。到现在,应该是九十多岁的老人。
而张一狂出生于1998年。
时间对不上。
完全对不上。
“幼弟……”吴邪咀嚼着这两个字,“张起灵有个弟弟?原著里从来没提过。”
小哥沉默着。他盯着那行字,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,但很快又平息下去,恢复成一潭深水。
“我不记得。”他说。
简短的四个字,却重若千钧。
他不记得有这张照片,不记得有这样一个弟弟,不记得民国二十七年的秋天,不记得自己曾经在某个荒山上,和一个男孩并肩站在一起,让镜头定格下那一瞬。
天授夺走了他的一切记忆,包括可能存在的亲情。
张一狂感到一阵眩晕。他扶住书架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照片里的男孩是他,又不是他。时间线是错的,年龄是错的,一切都错得离谱。但那种血缘的共鸣——在看到照片的瞬间,心脏骤然收紧的感觉——却真实得可怕。
“也许……”吴邪尝试着理清思路,“也许张一狂是那个男孩的后代?隔代遗传,长得像祖辈,这说得通。”
“那痣呢?”胖子问,“痣也能遗传?”
“巧合吧。”吴邪说,但语气并不确定。
小哥把照片重新夹回宗谱里,合上书。他的动作很稳,但张一狂注意到,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。
“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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