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有点头疼。”
话音刚落,整个档案室剧烈震动起来。
这一次的震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强烈。书架倾倒,卷轴竹简哗啦啦散落一地。屋顶的灰尘簌簌落下,在手电光里形成一道道灰帘。
“古楼要塌了!”胖子大喊。
“走!”小哥冲到门边,但门已经被震得变形,卡死了。
“那边!”吴邪指向房间另一侧——墙壁上裂开了一道缝,隐约能看到后面的通道。
众人冲向裂缝。张一狂最后一个离开,在跨出去的瞬间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倾倒的书架下,散落的卷轴中,有一卷滚到了他脚边。
卷轴是摊开的,上面不是文字,而是一幅画。
一幅用朱砂画的、诡异的图画:
一个巨大的青铜匣子,匣子打开着,里面涌出黑色的雾气。雾气中,有两个人影——一个站着,一个躺着。站着的人影手里拿着一面镜子,镜子里映出的,是躺着的那个人。
而躺着的那个人,胸口插着一把匕首。
画的旁边,有一行小字:
“最后手段:以镜为桥,以血为路,以命换封。”
张一狂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还想再看,但裂缝在迅速合拢。一只手从外面伸进来,把他猛地拉了出去。
是小哥。
“快走!”小哥拽着他,冲进通道。
身后,档案室彻底坍塌。砖石堵死了来路,也埋葬了那幅画,和画里那个令人窒息的真相。
众人沿着通道狂奔,不知道跑了多久,直到前方出现光亮——
不是手电光,也不是发光石头的光,而是真正的、自然的光。
湖水的光。
通道的尽头,是一个小小的石台。石台伸向一片地下湖,湖水幽深,但水面之上,是空旷的岩洞空间。而在岩洞的顶部,有一个缺口,天光从缺口漏下来,照亮了湖水,也照亮了石台。
他们来到了古楼的最底层,也是湖底的最深处。
而在这里,他们看到了那个“最后手段”。
石台的中央,有一个石座。
石座上,坐着一具干尸。
干尸穿着民国时期的长衫,手里捧着一个青铜匣子——和楼底密室那个一模一样。
干尸的对面,摆着一面铜镜。
镜面朝上,镜子里映出的,不是干尸,也不是石台,而是一片旋转的、深邃的星空。
张一狂认出了那具干尸的脸。
他在宗谱里看到过画像。
第三十九代族长,张海客。
而张海客干枯的手指,正指着他。
指向他,也指向他身边的小哥。
无声地,指着这对“兄弟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