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一个通道,通向未知的时空。
“吴邪,胖子,云彩。”小哥回头,看着三个同伴,“你们从湖底游上去。岩洞顶部的缺口连着外面的湖,游出去就能活。”
“那你俩呢?”吴邪急道。
“我们要进去。”张一狂说,语气平静得可怕,“完成最后手段,彻底封印那个东西。”
“可那幅画……”吴邪想起在档案室惊鸿一瞥的画面,“那画上的人……”
“以命换封。”张一狂接上了他的话,“我们知道。”
吴邪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胖子红了眼眶,云彩捂着嘴,眼泪掉下来。
六十年等待,只为这一刻的诀别?
“走吧。”小哥说,“时间不多了。”
古楼的坍塌已经到了最后阶段。岩壁开裂,湖水倒灌,石台开始下沉。顶部的缺口越来越大,天光倾泻而下,照亮了这个即将毁灭的空间。
吴邪深吸一口气,重重拍了拍小哥的肩膀,又抱了张一狂一下:“保重。”
胖子也上前,用力抱了抱两人:“一定要出来。”
云彩流着泪,对张一狂说:“张大哥,谢谢你救过我。”
“走吧。”张一狂对她笑了笑,“出去后,好好生活。”
三人最后看了一眼这对兄弟,然后转身,跳进冰冷的湖水中,向着顶部的缺口奋力游去。
石台上,只剩下张一狂和小哥,以及那面旋转的时镜。
“怕吗?”小哥问。
张一狂摇头:“有哥在,不怕。”
和六十年前一模一样的对话。
小哥的嘴角,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。那几乎不是一个笑容,只是一个微小的弧度,但张一狂看到了。
然后,小哥伸出手:“来。”
张一狂握住他的手。
两人并肩,走向时镜。镜中的漩涡已经扩大到足以容纳一人通过,星空旋转得让人眩晕。
在踏入镜中的前一秒,张一狂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。
湖水,天光,坍塌的古楼,张海客的干尸。
还有六十年的时光,二十四年的生命。
然后,他转回头,握紧哥哥的手,一步踏进旋转的星空。
镜面吞没了他们的身影。
漩涡收缩,恢复成平静的星空倒影。
石台彻底沉入湖底。
古楼,完成了它最后的使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