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下午,天空彻底阴沉下来,细小的雪粒开始落下,很快变成了密集的雪片,在狂风的裹挟下横着飞扫,天地间一片混沌。温度降得更低,即使穿着最专业的防寒服,刺骨的寒意依旧无孔不入。牦牛也显得有些不安,喷着响鼻,脚步变得迟疑。
“还有多远?”阿宁大声问,声音在风雪的嘶吼中几乎听不清。
丹增眯着眼辨认着方向,他的脸上已经结了一层薄霜。“不远了,但风太大,容易走偏!”他提高声音,“跟紧我!不要掉队!”
风雪如同白色的巨兽,吞噬了一切声音和清晰的视野。张一狂将感知尽力延伸出去,但也只能勉强“感觉”到前方几十米内丹增模糊的身影和牦牛的轮廓。更远处,只有一片狂暴混乱的能量乱流。小灰早已钻进他怀里,只露出个小脑袋,紧张地左右张望。
就在队伍艰难地跋涉过一个缓坡时,张一狂忽然感觉到脚下传来异样——不是松软积雪下的岩石,而是一种空洞感!他立刻停下脚步,同时伸手拉住前面的阿宁:“等等!下面不对!”
几乎在他出声的同时,走在他侧前方的一名队员——扎西,脚下原本看似坚实的雪壳突然崩塌!他惊叫一声,整个人向下坠去!
千钧一发!就在扎西身体倾斜、即将完全跌入雪坑的瞬间,他旁边一块被积雪半埋的、不起眼的岩石棱角,恰好勾住了他背包侧面的一个挂环!下坠之势猛地一顿!与此同时,张一狂和阿宁已经扑过去,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臂和背包带!
众人合力,将惊魂未定的扎西从那个深不见底的雪坑边缘拖了回来。雪坑下方黑黢黢的,冷风倒灌上来,发出呜呜的怪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喘息。
“是冰裂隙!被雪盖住了!”洛桑心有余悸地用手电往下照了照,根本看不到底。
丹增快步走回来,看了看雪坑,又看了看那块“恰好”勾住扎西背包的岩石,目光在张一狂脸上停留了一瞬,没说什么,只是催促道:“快走!这里不安全,风雪掩盖了很多危险!”
队伍绕过那个致命的冰裂隙,继续在风雪中挣扎前行。张一狂的心跳还未完全平复。刚才那一连串的“巧合”——他提前感知到空洞、扎西被岩石挂住——再次体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“幸运”或者说“概率偏向”。但在这冷酷的自然伟力面前,这种“幸运”能庇护他们多久?
又艰难行进了大约一个小时,就在张一狂感觉自己的手脚都快冻僵、思维也开始因为低温和缺氧变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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