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,没有寄件人地址,只写了“北京”两个字。字迹很潦草,像是在颠簸的车里写的。信纸只有一页,很薄,上面只有几行字。不是关于石壁的,是关于黑曜石碎片的:“碎片又发光了。不是暗红色的,是金色的。晚上看尤其亮,像一小块太阳。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但我觉得应该告诉你。——罗三。”
张一狂把信递给解雨臣,解雨臣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“金色的?之前一直是暗红色的,怎么忽然变金色了?”
“因为它不怕了。”那个人坐在老槐树底下,手里拿着汪玉成刚刻好的枣木勺子,翻来覆去地看。它很少说话,自从腿上的黑色纹路退了以后就变得更沉默了,常常一整天不说一句话,只是坐在那里,看院子里的人忙来忙去。“它在里面等了那么久,怕外面不像它想的那样。现在不怕了。它知道外面有甜的,有暖的,有人在等它。不怕了,光就变了。”
张一狂把信折好,放进口袋里。黑戈壁太远了,他现在去不了。但他能感觉到,那块碎片真的在发光。金色的,很淡,但很暖,像很远的地方有人对他点了一下头。
五月的槐花开得更密了。胖子拿竹竿打槐花,小海在下面撑开一块布接着。槐花落在布上,白花花的,像刚下的雪。老太太坐在椅子上指挥——哪串该打,哪串该留着让它结籽。她今年八十了,耳朵有点背,但眼睛还亮。
“那串!最高的那串!打下来!”
“太高了够不着!”胖子踮着脚尖,竹竿在枝头乱戳。
“我来。”张起灵从屋里出来,接过竹竿,轻轻一抬手,竹竿顶端稳稳地勾住那串槐花,一拧,花串落下来,正落在小海撑着的布上。
“张爷爷厉害!”小海把布上的槐花拢了拢,捧起来,凑到鼻子前闻了闻,“好香。”
“香就对了。”老太太接过那捧槐花,放在竹匾里摊开,“晒干了包包子,比肉还香。”小海咽了咽口水,又跑回去接花了。汪玉成还在刻东西,这次不是勺子,是一双筷子。筷子比勺子难刻多了,要细,要直,要两根一样长。他刻了好几双都废了,木头不是劈了就是弯了。老太太说急什么,慢慢刻,刻到冬天总能刻好的。汪玉成没说话,他把废了的筷子收起来,又重新拿了一块木头,用小刀一刀一刀地削。
张一狂看着他刻筷子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“你以前做过木匠?”
“没有。”汪玉成头也不抬,“以前只会做炸弹和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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