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齐桓公率领十万大军铺天盖地汹涌急驰,逼近申县北境的陉(xíng形)地(今河南偃城南)时,忽见一辆高大的辂车迎面而来。辂车之上,大书写有楚字的红色旗帜。一名中年男子扶轼伫立,气宇轩昂。只见他头戴高高的切云冠,全身一袭黑袍,一双大而深邃的眼睛,冷峻坚毅。辂车驶至齐桓公的大纛之前缓缓停下,那人对着齐桓公揖手致礼,问道:“大纛之下,金辂之上,可是中原方伯齐侯殿下?”
“汝是何人,敢挡我中原大军?”齐桓公见此人如此大胆,大声喝斥道。
“外臣楚使屈完,奉我王之命,特来迎候齐侯!”屈完声音洪亮,语气激扬。
“原为楚国若敖!孤身挡我十万大军,胆魄过人也!”管仲站在华丽的辂车之上,大声说道。
“丰神秀面,气宇非凡,果为管卿乎?”屈完竭尽礼仪。
“莫敖孤身前来,所为何事?”管仲正要探探楚国的底细。
“我王令外臣有问齐侯:‘君处北海,寡人处南海,惟是风马牛不相及也,不料君之涉吾之地,不知何故?’”
齐桓公一下愣住了。片刻,管仲正色答道:“昔大周天子加封吾先君太公于东海之滨,令太保召公赐命曰:‘天下五等诸侯,九州之伯,皆可征讨,以佑王室!’赐我先君西至黄河,南及穆陵,北达无棣,皆可征也!楚不贡苞茅,致使天子祭天,无以滤酒,故来征讨!昭王南征,一去不返,故来问罪!”
中原十万大军,就为几根苞茅前来征讨?至于周昭王南征,溺水而死,那已是几百年前的事了,凭什么现在来问罪?屈完先是意外,待沉思片刻。似乎心领其意,答道:“幽王失宗周,致宣王东迁,朝纲废驰,不朝贡者众矣,岂独楚国?然则,不贡苞茅,敝国之过也!方伯既至,我王敢不与供?致若昭王不返,乃舟胶不牢,船裂落水,为不测之祸,岂为楚人之过?君可至汉水之滨问之。”
管仲听屈完之言,有理有节,便跳下辂车,向前走来。屈完一见,立即下车迎了上去,拱手说道:“有劳管相徒步来迎!”
“楚人为颛顼之裔,与中原诸侯同出一脉,为何屡屡攻我城池,灭我邦国,抢我妻室?”管仲语意严峻,语气温和。
屈完一听,感到了中原的伤痛。但中原之人能否理解楚人的痛苦呢?他说道:“中原明知与楚同根,仍视我为南蛮,屡屡伐我,使我藏之山野,无立身之地也。致若抢人妻室,乃因楚有抢亲之俗也。我王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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