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文闻讯,想起自己执意让位子玉,导致大败,而大王不赦子玉,更让他心神不安,便对子般说道:“为父须出迎大王,自请死罪!”
斗般无奈,让父亲坐在一张躺椅上被人抬着,跟着迎驾队伍,远出郢都三十里,等着大王回来。
可迎驾群臣等到太阳偏西之时,才远远看见王驾。商臣徒步迎了上去,打开车门,躬身说道:“闻父王染疾,孩儿心急如焚,故郊迎至此!”楚成王点点头。商臣把父亲扶下车,说道:“父王忧患之时,儿臣不在身边分忧,乃大不孝也!”此时的楚成王已得知凤儿分娩,说道:“无妨,闻凤儿难产,母子可好?”说完不经意地正眼直视一下商臣,目光触到他的眉眼,成王的眉毛立即跳了一下。他对媳妇和孙儿充满好奇,而看这个儿子却总觉不舒服。
“母子平安,谢父王挂念!凤儿言曰,孩儿酷似父王!”
成王第一次当爷爷,果然面露笑意,想起昨夜之梦,正要问话,只见子文从躺椅上翻身下来,爬向楚王,酸楚地说道:“我王,城濮之败,罪臣之过,老朽百死莫赎矣!”
楚成王和众人立刻过去扶起子文,子文怎么也不肯站起来。楚成王感慨地说道:“太师何以憔悴至此?孤无太师则惑,国无太师则乱也!太师保重!”
“罪臣有负大王,有辱大楚,何颜苟活于世?今日若不治我之罪,大王何以面对三军,何以面对大楚兆民?”
楚成王和商臣一起把他扶到躺椅上,说道:“城濮之败,孤之过也!孤不听职儿之言,果使晋齐秦宋结盟,不预则败矣!”
“二王子天质纯朴,赤胆忠心,方能悉远洞微!老朽年迈昏瞆,轻信偏执,致使大王误用子玉!此罪孰免?”
楚成王叹道:“子玉自责过甚,已在连谷自尽身亡!太师何必自加之罪?”
留郢之人都不知道子玉已死,一个个目瞪口呆!子文再受重击,一个趔趄,险些摔倒,被斗般和王子职扶住。他大哭道:“此乃咎由自取,亦难赎其罪也!”说完又昏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