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,走兽的肉垫曾逼近到山神庙口,骇得门口的马惊惶不定。
昏迷中的萧铎偎着我,我怕山神与走兽,因而也本能地偎着萧铎。
他烫得厉害,在昏迷中短暂地醒过来一回,这短暂醒过来的空当,我问他,“你的人都去哪儿了?为什么不来找你?”
他说,“但愿此刻,就死在这里。”
我不解啊,他把“弃之”改成“大泽”,是愿意承认自己所图乃大,可一个所图乃大的人,连母后真正的凶手都不知道,竟就愿意死在这里么。
我不解,因而问,“为什么?”
月华如水,透过破败的门窗洒了进来,洒了那人一身,也洒了我一身,那人沙哑的声音很低,就在耳畔,呢喃了一句,“此刻,我很喜欢。”
忽而就使我想起了云梦泽的那句话。
——窈窈,你喜欢么?
——什么?
——此刻,当下。
从前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,他好似对什么都无欲无求,为自己取名弃之,号听竹公子,还有个什么吃蟹公子。
我还记得自己问过,从前我问他——你就没有什么喜欢的事吗?
——没有。
——没有,就死。
——恰好有一样。
——什么?
——玩你。
长夜岑寂,我问他,“是谁要孜孜不倦地杀你?”
可那人再没有回答。
这短暂的清醒了片刻,复又昏睡了过去。
我在这暗夜中长长一叹,我想着,他待我再不好,也没有就那么看着我死。
我就好人做到底,以后的事,到底以后再说吧。
鼻尖酸酸的,心口也酸酸的,我暖着他,也轻声哄着他,“铎哥哥,睡吧,睡醒了,我带你下山。”
下山。
不必他再拦腰捆着我。
久烧不退,他不捆我,我亦要将他捆在身后了。
命运又一次将我们两个人的命捆在了一起。
困在深山第几日,我记不清了,终究在公子萧铎还活着的时候,那帮愚蠢的楚人才找过来。
山间云雾渐消,白露秋霜乍起。
乌泱泱打马来了许多人,最前头的就是宋莺儿。
宋莺儿哭着扑上来,“表哥!表哥.........表哥..........”
江陵的人一来,重伤的萧铎这才被人抬上了马车。
我没有登上公子萧铎的马车。
我望着宋莺儿与公子萧铎一同上了马车,成双成对的,原该在一起的人,下了山就到了一起,
也不知道为什么,我心里忽然就,忽然就有些空落落的。
困在山里的日子不算长,却也不短了,好似过了许久,过了许多年了。
楚人的马车在几十骑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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