簇拥着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,他们就要送他下山,去往最近的小镇,最近的郡城,寻了最好的医官,寻灵丹妙药来治,待好些了,也就回郢都了。
自九月初从荆山下别馆出发,在云梦泽有一月,十月初从云梦泽乘舟北上,又在
我还没有见过大表哥。
大表哥说好的江陵刺杀,说好的“萧铎必死”,可还会有吗?
这也不知道。
我牵着马,在楚国十月的白鹭秋霜里立着,我想,就要入冬了。
楚国也会有冬天吗?
楚国的冬天也会下雪吗?
不知道,没有见过,但十月的镐京,已经大雪如瀑。
然这一年,我可还能看见镐京的大雪啊。
也不知道。
可我知道,我该走了。
我有一匹马。
我为它取名暮春。
我的马在山头盘旋,袍摆翻飞,拢不住的碎发在脸颊招摇,楚国十月中的山风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楚人大部人马都拥着马车往山下赶,我翻身上马,调转马头,要趁乱往山里奔走。
往山里奔走不是好主意,可与楚人走相反的路,就是最好的主意。
楚人往山下走,我就得往山上走。
可有一人,在队伍最后一样调转过了马头,一双鹰目如炬,在这白露秋霜中扫来望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