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出这等事!"庞夫人眼瞳骤缩,"我还道慧通议是来致歉,原是警诫......这乃告诫你莫要再暗算她家小儿......除却入场手脚,此两天你可还干了啥?快如实招来!"
庞学官摇头颤声道:"这般亏心事,做一回便足以令我寝食难安,又怎敢再犯?早知那孩子是慧通议家的公子,我断断不可能应承......"
"纵是寻常百姓家的子弟,你亦不该应承。"庞夫人敛容正色,"你亦是寒门出身,该深知普通学子需举家倾力方能成才。你此举,非但毁了对方前程,更是断送了一门家族的希望......你好糊涂啊!慧通议今天未曾严词相向,反赠我诸多厚礼,依我揣度,她是愿予你改过之机。你切不可再行糊涂事。况且,究竟是何人让你加害慧通议家的公子?你且细细道来,明日我当亲自登门赔罪。"
庞学官将前后经过细细道来。
秋日晨间微凉,汤楚楚添了件薄衫,手持一卷书册坐于庭院中品茶阅文。
将近辰时,戚嬷嬷匆匆入内禀报:"通议夫人,庞夫人前来求见。"
汤楚楚唇角微扬,这庞夫人果真不负所望。她轻颔首:"请她入内。"
庞夫人随戚嬷嬷穿过两道门,一抬眼望见汤楚楚,当即跪倒在她跟前。
"庞夫人此为何意?"汤楚楚连忙说道,"戚嬷嬷,快搀庞夫人起身。"
"慧通议且容我禀明缘由。"庞夫人执拗地伏地不起,"昨晚夫君归家后,我已问明原委。在杨公子入场之际,确是我夫君将其装有笔墨纸砚的包裹藏匿了。若非有人及时化解,杨公子恐难参加本届秋闱。夫君因今日仍需当值贡院,无法亲来请罪。此事罪孽深重,我深知难求慧通议宽恕,亦不敢存此奢望。"
汤楚楚语气平和:"既已讲开,我便直言相询——庞大人此举,是对我心存芥蒂,抑或另有指使?"
"夫君与慧通议素未谋面,何来不满?实不相瞒,他连杨公子赴考之事都不知晓。"庞夫人抬头道,"秋闱前三日,都指挥使司特召夫君至其府上,亲口叮嘱了此事。"
都指挥使司!
汤楚楚眸光微凝。
犹记得那回李奎得以早早脱罪,便是那都指挥使司亲赴覃塘县开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