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威作福,也立时撵出去,何况一个学生?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位素衣妇人缓步而来,鬓边无珠,裙角无绣,却自携压场之势。
——汤楚楚,但封小姐没认出来。宫宴时她远远瞄过“慧资政”的华服盛妆,与眼前简淡身影对不上号。
“你算哪根葱,敢教训我?”封小姐扬眉,“我爹乃当朝太保,我母亲——”
“封家小女,我懂。”汤楚楚淡淡打断,“封太保国之重臣,教太子仁德,却忘了教自己闺女。跋扈嚣张,目无同窗,何来仁德?我女子书院不收此种学生。”她侧首,“来人呐,把封晶华的名字从册子上划了。”
“你敢!”封晶华瞳孔地震,“我爹若知晓——”
“张口闭口‘我爹’,三岁奶娃?”颜雨晨晃着马尾从人后走出,翻了个白眼,“封晶华,十二三岁了,断奶了吧。”
封晶华,封家千金,被颜雨晨当众点名奚落,一张脸瞬间涨成猪肝色。
“你方才不是还问这夫人是何人吗?”颜雨晨笑得牙尖嘴利,“听好了——这正是我们景隆国御封二品慧资政夫人。书院由皇后挂名,可里里外外全是慧资政一手拍板。如今,慧资政亦是景隆女子书院的‘暂代山长’。你讲讲,她有权力把你踢出门吗?”
提到“山长”二字,汤楚楚就暗暗头疼。
她原以为皇后娘娘会另请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先生坐镇,哪知开学之前两日,凤仪宫直接送来鎏金令牌,上头端端正正刻着“山长”二字,连推辞的缝都没留给她。
她只得应下三月“过渡期”,一旦物色到合适人选,立刻交印跑路。
她抬眼望向封晶华,语气淡得像凉白开:“首批学生一百四十一名,你来不来都不会影响什么。封小姐,你是要自个拎着包袱走,亦或我差人到封府通报,让封太保亲自接你?”
封晶华的小脸瞬间石化,红潮褪尽,只剩青白。
整个广场鸦雀无声。
原先与封晶华并肩而立的闺秀们,唯恐惹火上身,悄悄往后缩了两步。
方才还被踩在脚下的普通家庭出身的姑娘,此刻只觉胸口淤积一扫而空,望向汤楚楚的眼睛里几乎冒出星星。
“她便是慧资政啊!”
那句流传甚广的“慧资政是百姓们的慧资政”,直至此刻,她们方真切咂摸出滋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