私语正热,晋王领着众先生踱步上台,衣袍一撩,先致开场白:
“多谢诸位莅临慕容晋书院首届家长大会。本书院教法与旧学一样,特请诸位亲历体察。下面请副山长细说端详。”
谭博士出列,从课程模块讲到“禁随从”条例,条分缕析。台下大员们正襟危坐,偶发疑问,亦得耐心拆解。
“接下来,由汤夫子向各位禀报学子近况。”
晋王话音落,众人尚怔忡“汤夫子”何许人,便见汤楚楚徐步上台,这才恍然——原是慧资政。
“诸位,先容我介绍‘积分榜’。”她展颜一笑,“书院按出勤、答问、作业诸项逐日记分,日榜累加,占月榜成数,为目前最要紧的参考。”
一席话把爹娘们说得云里雾里:这“积分”究竟是粮票还是官阶?
“四日总榜,现在揭晓。”她抖开卷轴,慢声朗诵——
“首名,刘坚,十四分;次名,庞望,十分……第十名,梁擎东。”
念到此处便停,她抬眼含笑:“前十当众颁赏,余者会后自询谭博士。请榜上有名的十名学子——上台!”
被从课堂“提溜”出来的十人,按序排立。为首的刘坚挺胸昂首,尚不自知。
台下,淮南伯夫人紧紧攥住夫君胳膊,声音发颤:“老爷!我眼没花吧?那首位的,真是咱坚儿?”
淮南伯也瞪大眼:“真是那小子。”
刘家得祖上余荫在京都立足,荫封到他便断档,全族希望都压在独苗身上。偏偏儿子二十了仍游手好闲,他把人塞进慕容晋书院本属死马当活马医,谁料竟捧回个榜首?
刘坚杵在队首,胸脯拔得老高,周边射来的视线让他轻飘飘。
活这么大,头一回被众星捧月,状元的滋味如此销魂。
他朝父母座处咧嘴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“祖宗显灵,我儿总算开窍!”淮南伯夫人泪花闪动,“慧资政会调教,坚儿随她学准能飞黄腾达。潘夫人,你讲是不?”她一把攥住潘夫人袖口猛晃。
潘夫人咬着唇,脸色发僵。
她崽子潘节与刘坚穿开裆裤就混在一处,为何那纨绔夺魁,自家兔崽子却前十也摸不着。
平日再嫌弃,一比也窝火,散场后非得揪着小子问个名次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