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宁公主侧眸微挑,声音冷若碎冰:“本后如何,还轮不到艳妃过问。”
艳妃咬唇,眸光怯怯地飘向西戎王,娇声里带着委屈:“王上,臣妾只是担心王后……可王后待臣妾,总像冰雪似的……”
西戎国王斜睨安宁公主,冷声讥道:“无拿刀逼你来,摆这副棺材脸给谁看?”
公主抬手饮尽果酒,神色无波,曳着长裙如流水般离场。
“王后好大的架子,连告退都省了。”艳妃嗤笑,旁几位妃嫔立刻掩唇附和。
西戎国王面色沉得能滴墨。
汤楚楚悄悄打量艳妃——
当初安宁公主刚怀太子,艳妃便被送入王帐;公主产子没多久,她也诞下二王子。
此后十年,她连生三子两女,子女之多位居后宫之首。
公主的一对儿女先后夭折,说与她无关,谁信?
筵席散时已是子夜。
汤楚楚拖着倦体回院,信息太多,脑子转到天亮。
次日对镜,眼下青黑连厚粉都盖不住。
小院里聚满了“自己人”——晋王、陶丰并多数护卫被扣在别庄,其余都到了。
相爷笑得慈祥:“王有令,慧资政要人给人,要地给地。”
汤楚楚福了福身:“必不负所托,早日育出西戎稻。”
后山的“良田”连东沟镇的次等农田都赶不上。
她摇首:“先养地。”
——二牛带匠人改犁铧;汤二汤四把护卫编四组;
戚嬷嬷领婢女按亩取土、标号封存;陆、闫二位大人测墒情……
四位西戎农官跟在后面记得飞快。
日头西斜,相爷抚须满意离去。
汤楚楚回宫,汤二牛、戚嬷嬷等挤进小小一院——主殿四厢,门口俩侍卫、殿口俩侍卫。
戚嬷嬷抱出两坛阿沙部御酒:“几位小哥守夜辛苦,尝尝咱家乡的味儿。”
盖子一开,香飘满院。
六七日没动静的护卫半推半就,一口下去,第二口便自己斟满。
才又抿了两三口,酒劲便猛地窜上额头,四个侍卫脚下一软。
暗处的汤一、汤二、古冻、古寒闪身而出,一人一臂,拖死狗似的把晕乎的守卫塞进草丛,顺手扒下外袍往自己身上一套,肩并肩站回门口,腰刀挂得笔直。
房门“咔哒”阖死,屋里只剩汤楚楚、汤二牛和颜雨晨。
“大家……”汤二牛牛憋不住,“咱们真留下来给西戎种地?”
颜雨晨翻了个白眼:“让你长脑子偏用来显高。楚楚姨此乃拖刀计,不撒这个饵,西戎国王能松口让咱们凑一堆?”
她转头,“楚楚姨,我说得对吧?”
汤楚楚拉过凳子坐下,压低声音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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