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做弟子的,岂能坐视师门受辱!”
“你不是能言善辩吗?如今谢师兄亲至,敢不敢对上一联?”
这些人正是当日被苏尘讥为“群猪共槽”的学子。
彼时他们哑口无言,自知才学不及,不敢应战。
如今却不同——谢师兄才思敏捷,文章冠绝,岂是你区区少年可比?
苏尘轻轻摇头:“诸位公子,不如回去静心读书。
与其在此纠缠口舌,不如翻几页《子集》更有益处。”
众书生正欲讥讽,却被谢丕抬手止住。
他神色沉静,道:“今日你若能说出一句令我心服之语,我即刻转身离去。
若说不出,便与我对联。
若你仍推辞,恕在下无礼,只得请你随我走一趟后山书院,向我家先生当面致歉。”
青藤小院内,一时寂静无声,良久未闻回应。
谢丕轻叹,暗忖:也不过是徒有虚名之辈,果真有些手段,怎会如此怯场?
正欲转身离去,忽闻院中传来声音,清朗如泉:
“本是后山人,偶作前堂客。”
“醉舞经阁半卷书,坐井说天阔。”
“浮生轻富贵,沧海度悲欢。”
“说到囊中空空处,笑指天地颠。”
话音落下,青藤小院重归寂静。
苏尘再未多言一句,仿佛刚才那几句已道尽千言。
四下无声,连风都停驻了脚步。
谢丕的脸由白转红,又从红转青,神情恍惚,如同被抽去了魂魄。
他原本挺直的脊背一点点佝偻下来,眼中的光一寸寸熄灭。
每听苏尘说一句,他的自负就碎裂一分,直至彻底崩塌。
他喃喃念着:“醉卧经阁半卷残,妄谈乾坤万里宽。”
站着不动,像是一尊被风雨侵蚀多年的石像,僵在原地,久久不能回神。
等他终于咀嚼出其中意味时,心早已俯首称臣——不是屈服于辞藻,而是败给了那种超然物外的气度。
这究竟是什么样的人?竟能以自嘲为刃,既削去了自己的锋芒,又割开了旁人的虚妄?每一句看似谦卑至极,实则傲骨嶙峋;表面是低头,实则是站在云巅俯视尘世。
你可以将它当作一场自我解构的戏谑,也可视作对天下狂士的一记当头棒喝。
到底要读过多少典籍,走过多少山河,才会有这般举重若轻的胸襟?
谢丕自幼被誉为才子,文章动一方,可此刻,竟忍不住苦笑出声。
他那些年少轻狂、笔走龙蛇的文字,在对方寥寥数语面前,显得如此轻薄可笑。
那人不争不抢,却如高山仰止;不动声色,却如雷霆贯耳。
就像一位静坐云端的观者,只轻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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