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仅限今日,不得外传。若看完仍不服,朕另给你们机会。”
卷轴徐徐展开。
满堂静默。
唯有烛火轻跳,映着一张张骤然失语的脸。
再看看其他同僚的卷子,众人纷纷垂首不语。
原来满纸策论千篇一律,通篇不见半点真问题,全在堆砌辞藻,盛赞弘治皇帝圣明勤政。
弘治皇帝语气沉沉,目光扫过众人:“朕要的,是能盯住病灶、开得出方子的人。诸位觉得,这答卷可还称心?”
翰林院一众官员齐齐噤声。
他们服了,服得彻底,也终于看清自己输在哪儿——不是笔力不济,而是脑子空转,眼睛蒙尘。
先前还有人嗤笑苏尘不过是个斜封官,哪配进翰林待招?
可此刻,谁也说不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八股文章,苏尘写得稳如磐石,偏又锋芒暗藏,令人拍案;
馆阁体墨迹,早已炉火纯青,一笔一划皆见风骨;
至于策论,直指时弊,条分缕析,他们自认望尘莫及。
再无争辩,众人抱拳躬身,声音低而诚恳:“臣等,惭愧。”
弘治皇帝轻应一声,负手转身,缓步离去。
消息传开,朝堂上下神色各异。
杨廷和心头存疑,总觉得里头有蹊跷。可翰林院上下竟如哑了一般,无人置喙。他亲自问询,只听一句句答得干脆:“看过苏大人的卷子,我们输得心甘情愿。”
这话一出,杨廷和顿时语塞。
若此前尚有一丝疑虑,如今连最较真的翰林都低头认输,他还能说什么?
不多时,吏部奉旨颁诏:擢升苏尘为翰林院待招。
刑部衙门内。
尚书与侍郎联袂登门,拱手笑道:“苏大人,恭喜高升!”
消息如风过林,刑部上下争相道贺。
苏尘初闻亦是一怔,要说欢喜,倒谈不上多浓烈……
这份榜首之名,恰恰照见翰林院的暮气沉沉。
真正能扛鼎治国的人,实在寥寥。
他望着朱红廊柱,心头微沉——
翰林院本该是国器所出之地,将来入阁拜相者,多半出于此间。
可若连问题都不敢正眼瞧,又怎能担得起江山托付?
他笑着向同僚拱手致谢,约好改日设酒小聚。
回到槐花胡同,谢丕已立在青藤小院门前,笑意盈盈:“我就知道,你定能入翰林!”
“恭喜苏兄!”
苏尘微微一笑,眉眼舒展。
两人闲话片刻,谢丕抱拳告辞。
他刚走不久,宫中便来了人——弘治皇帝亲至。
“臣,叩见皇上。”
“免了免了。”弘治皇帝摆摆手,径直踱进院中,“文章写得扎实。”
苏尘轻叹: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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