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国十五年(1926年)深秋,湘赣边界的群山被连绵的秋雨浸透。铅灰色的云层压在罗霄山脉的峰峦之上,枯黄的茅草在湿冷的寒风中瑟瑟发抖。沈砚之骑着那匹跟随他多年的枣红马,踏着泥泞不堪的山道,行进在国民革命军第八军先遣纵队的前列。
雨水顺着他的斗笠边缘滴落,打湿了肩头灰蓝色的呢子军装。他今年三十九岁,两鬓已见星霜,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依然如同山间的苍鹰,锐利而沉稳。自从在衡阳誓师北伐以来,他的部队一路从湘南杀到赣西,历经大小数十战,如今终于逼近了北洋军阀在湘赣边界的核心据点——萍乡。
“总指挥,前面就是芦溪镇了。”副官策马靠近,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,指着远处山坳里隐约可见的屋脊说道,“侦察队回报,镇子里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