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’”
年迈的夜不收知道里长想要听什么,尽量简明扼要的开口陈述。
“削足适履......”
魏昶君轻轻重复了这四个字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像是极淡的讥诮,又像是深深的无奈。
他知道,启蒙会和复社都想争一争海外的话语权。
有时候在治理天下中,他们争的未必是对自己有多大利益,但不争夺话语权,很多他们各自设想的路便走不通。
他没有睁眼,只是示意老夜不收继续说。
“此后十余日,双方围绕此条款,引经据典,各执一词。”
“启蒙会一方,出示了大量海外司法案例,证明完全照搬本土成文法,在某些继承、土地、婚姻纠纷中,判决结果往往与当地普遍认知严重冲突,导致‘案结事不了’,甚至激化矛盾。”
“复社一方,则收集了更多触目惊心的证据,展示所谓‘良性习惯’背后,往往隐藏着对妇女、低种姓者、异教徒的残酷与不公,辩论焦点,逐渐集中于......何为‘良性’?由谁认定?界限何在?”
老夜不收顿了顿,看了一眼依旧闭目的魏昶君,继续开口。
其实跟了里长这么多年,有些局势即便是他也能看的分明。
“僵持至第十五日,有数位背景相对中立的代表,提出折衷修改意见。”
“最终,在昨日表决前,条款措辞被修改为:......可参照当地长期通行......之习惯成例,作为裁断之辅助依据,但所参照之习惯,不得悖离红袍法理中关于基本人权、人格平等、契约自由之基本原则。”
“表决结果,修改后的条款,以微弱优势通过。”
“原案支持者与反对者中,均有部分人转向支持此修改案。”
老夜不收总结道。
“故此,《补充条例》整体获得通过,但第七款,已非启蒙会最初设想之面貌,复社成功加入了限制性但书条款,启蒙会亦保住了‘参照习惯’这一原则,可谓......双方各退半步。”
汇报完毕,书房里重新陷入寂静。
只有窗外树影摇动,光影变幻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西山深处初夏的蝉鸣初试。
自从博弈开始,复社和启蒙会各有胜负。
但现在,勉强算是平手。
良久,魏昶君才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双眼睛,依旧清澈,却仿佛倒映着更加悠远而复杂的图景。
他没有立刻评价那“各退半步”的结果,也没有追问辩论中的细节,而是将目光投向窗外摇曳的树影,仿佛穿透了时空,看到了更深处的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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