拗,阮大雄知道他看不惯自己挥霍,却又不想伤了老人的心。
便故意纵容,让他生出‘买凶教训’的念头。至于娇娘,怕也是阮大雄早已知晓她的底细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墨影幽焰的出现,或许不在他意料之中,却恰好成了他脱身的契机。
你想,经此一事,侯掌柜必定对他感恩戴德,再不敢多管闲事;他顺势交出酒楼,跟着诗人游历,既落得清闲,又博了个‘洒脱’的名声,何乐而不为?”
卢凌风恍然大悟,想起阮大雄那日为侯掌柜和娇娘求情时的模样,看似糊涂,实则处处透着算计。“这胖子,竟有如此城府。”
“他不是有城府,是活得明白。”苏无名望着远方,“长安这地方,太容易让人迷了眼。阮大雄知道自己要什么,也知道怎么得到,这就够了。”
……
送走阮大雄的那日,长安城的天难得放了晴。晨光透过巷弄里的槐树叶,在青石板路上洒下斑驳的光点,空气里飘着隔壁包子铺刚出笼的热气,混着淡淡的脂粉香——那是樱桃早起梳妆时,不慎打翻的胭脂盒散出的味道。
苏无名站在廊下,看着阮大雄的马车消失在巷口,车辙碾过积水的洼坑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他拢了拢身上的素色锦袍,袖口磨出的毛边蹭过指尖,带着熟悉的踏实感。转身时,正撞见樱桃端着一碗新沏的茶出来,青瓷碗沿还冒着白汽,氤氲了她半边脸颊。
“他们走了?”
樱桃把茶递给他,指尖不小心碰在他手背上,微微一笑。
她如今穿惯了襦裙,昔日束发的红绸换成了素雅的玉簪,只是抬手时,手腕上那道练剑留下的旧疤还在,像条淡粉色的小蛇,藏在腕钏后面。
“走了。”
苏无名接过茶,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漫到心口,“说要去边疆,领略大好河山。”他呷了一口,茶味清苦,后味却带着回甘,像极了他这半生。
樱桃挨着他站在廊下,目光落在院角那棵石榴树上。今年秋天结的果子早被薛环摘着吃了,如今只剩光秃秃的枝桠,却被她用红绸缠了几圈。
是谦叔教的法子,讨个“多子多福”的彩头。她偷偷瞟了苏无名一眼,见他正望着天边的流云出神,小声道:“方才谦叔来收拾院子,又念叨着……说街坊家的阿婆生了对双胞胎。”
苏无名握着茶碗的手顿了顿。谦叔前段时间回了武功,是也是最近回的长安,如今鬓角都白了,却总操心着他的终身大事。
前几日还拎着只老母鸡来,说是托人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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