便是屈身为妾,也心甘情愿留在大人身边。今日这场宴席,正是崔大人特意安排,想为自家女儿促成这段良缘呢。”
院中的小丫鬟们七嘴八舌,议论声不大不小,一字不落地传入了江芷衣耳中。
她散着一头乌黑长发,慵懒地倚在软榻上,手中捧着从太医处借来的医书,目光落在纸页上,正专心的看着。
听到声音,她抬头,眼底满是疑惑。
做妾也要留在一个男人身边?
这崔小姐是傻子不成?
谢沉舟那人,最是喜好往自己脸上贴金,这些话,指不定是旁人刻意捧出来的。
此刻的江芷衣,对这些闲言碎语毫不在意,心底毫无波澜。
她唯一上心的,只有如何躲过一碗又一碗逼人的坐胎药。无论如何,她都绝不能怀上谢沉舟的孩子。
与此同时,京中。
有人不想怀,可有的人,却是挖空心思的想要有孕。
殿内沉香袅袅缠绕着鎏金博山炉,暖雾轻笼。
谢婉宁一身妃色织金妆花褙子,乌发松松挽成惊鹄髻,仅簪一支赤金镶红宝簪,她将纤细如玉的腕骨轻轻搭在铺着绒缎的软枕上,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矜贵。
她抬眸看向躬身而立的太医,唇瓣轻启,语调慢悠悠的,却字字带着笃定,
“近来本妃食欲不振,晨昏时常干呕,你且仔细诊一诊,可是有孕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