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很无趣,你要听吗?”
不是不愿意同她讲,只是比起她,总觉得自己的日子要无聊许多。
就像是阴雨天里的老房子,连绵不绝的湿意与潮湿笼罩着梁木,看上去端庄肃穆,实际上沉沉朽矣,不见半分光明。
江芷衣看着他略显失落的眼,点了点头,
“要听。”
世家大族的公子哥,再无趣,人生能无趣到哪里去呢?
大概是自有记忆起,便是在学堂里度过。
甚少见到父母,只有身侧陪着的一个老嬷嬷照顾起居。
一旦规矩礼仪行差踏错,便会被罚在祠堂抄家规,周遭的多数人,都像是木头人偶一般。
渐渐地,他便也成了这样的木头人偶。
自然,做了饱读诗书的木头人偶也是有好处的,中了举,入了朝,还有谢家的底蕴可以借用。
再之后,掌了权柄,便能控制更多的木头人偶了。
不能说好,也不能说不好,只是觉得无趣。
这一夜,窗外落雪无声,室内暖意融融,烛火长明。
谢沉舟同江芷衣说了许多,说他的生平,说他的身世,说他的日后。
只要江芷衣问的,想知道的,他都同她说了。
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外头的鞭炮声连绵不绝的响了起来。
江芷衣靠着他的肩膀,沉沉的睡了过去。